第49章

我朋友还说什么没有?”

“没有了。走吧。”

“能找到人不?”

“尽量,找到了我们会通知你。”

“我能不能先住两天,我还有事要办。”

“这个随便你。

我拿了钱,这个警察很不错,陪着我去买了只新手机,还帮我办理住宿登记。

我用新手机给程子恒打电话,他没接,我想他肯定有事在忙。

没想到晚上他就出现了,打开房门的瞬间,我嘴一扁又想哭了。

“别哭,没事。多大的人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好了好了,不哭了。”程子恒才埋怨了一句,马上就打住。

他的手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说:“走吧,去吃点儿好吃的。”

“我的笔记本不见了,资料虽然是备份过的,但还是舍不得。还有身份证、银行卡……想起来就觉得麻烦死了。”最关键的是我的手机。我因为没有身份证,重新买了手机但只能换了个号码。如果我不主动给夏长宁打电话,那我就永远接不到他的号码了。

程子恒微笑,“没关系,资料有备份就好,别的都是小事情。男伴的另一好处就是打杂。”

我扑哧笑了。

他也笑。

我心里总算没那么难过了。

程子恒和当地警方协调,他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关系,警方对这次抢包事件颇为重视,也许是快到了年底了,打击力度有所加强。在调看各路口的监控画面后第三天,那辆摩托车再次出现的时候被逮个正着。包里的现金没了,别的东西全找回来了。

失而复得的惊喜让我整天乐呵呵的。手机找回来了,我看了一眼就关了。也许,这是斩断过去的最好时机。

接下来一切顺利,我找到了和尚的后代,听他唱了一小段然后用录音机记录下来了。之后又和程子恒去了莫高窟。

那儿的夕阳很漂亮。

看那些壁画我也是走马观花。我不是学美术的,只能看看色彩与线条。然而鸣沙山的夕阳却让我想哭。沙浪温柔而残酷,千百年来的故事在眼前出现又消失,最终坠入黑暗。

游人来了又去了,匆匆的脚步只停了一瞬。每个人看到戈壁与沙丘都会有不同的感想,对于我来说,那种感觉叫思念。

这一刻,我很想念夏长宁,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笑容,想他在身边俯耳低声喊我的名字:“福生……”

为什么会有逸尘和他的儿子?

为什么他在让我爱上他之后,又要去为他曾经的过往负责?

老师说可以让对戈壁的感慨充实我的情感,从此我就多了一种叫苍茫的伤感。

“福生,你知道为什么在戈壁听到驼铃声会更悠扬?”

我望着程子恒想,他真的只是一个伴儿吗?一个在学校里为了不再孤单而找我做伴的人?一个普通的伙伴可以因为我而专程跑到兰州来?就像我最初被夏长宁感动是因为他来东北接我一样,程子恒也让我感动。

只是,只有感动。

“想什么呢?”

我呵呵笑着,“想要是有支摇滚乐队在这里演奏是什么效果?或者来个流行歌手也行啊!”

程子恒便唱了一支歌,一支我没有听过的歌。

唱一段思乡曲:

唱一段唐山谣

走不尽的坎坷路恰如祖先的步履

抱一只老月琴三两声不成调

老歌手琴音犹在独不见恒春的传奇

落山风向海洋

感伤会消失接续你的休止符

再唱一段唐山谣再唱一段思乡曲……

“没听过吧?费翔的老歌,叫《月琴》。有时候老歌唱起来很美妙。”

我确实没有听过,但是程子恒唱的时候我却被打动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男性的低沉,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歌声混杂着偶尔响起的驼铃声变得很煽情。

我冲动地问他:“师兄,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合作伙伴吗?为了不在学校里太孤单?可是你跟着你的老板一直在律师事务所里忙活,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多。”

程子恒怔了怔,呵呵笑了,“傻丫头,难道一定要谈情说爱才叫好?”

我的脸就红了,讪讪的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