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都不说话,有时候我看到合适的东西,嘴巴里会念念有词,他有时候也会和我说话,我偶尔也会回应几句。
我们开车出去像一对平凡普通的夫妇一样,出去采购,我的零食量暴增,平时吃的,不行吃的,都有,我去拿一包山楂,厉晟睿突然出声,“我记得你不吃这个。”我的手缩在半空中,没回头,“哦,是吗?”
装了满满一大车,后来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也帮着拎点。
年前的聚会不少,家里的我们两个一起去,他朋友圈里的我一个也没去,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也不见得有几个欢迎我的,去了添堵,反正都要分道扬镳了,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扬琴打来电话,问我近况,我把他半夜去买粥的事跟她说,她无限唏嘘,回了我一句,你老公真极品。然后又说,你不会心软了吧。
我说,no。
最近他在b市的时间多了,我没事就跟他说去他们家吃饭,跟公公婆婆打好关系总不会有错,而且又容易打发时间。
林建岳的前妻谢玲玲当年遇到的是美貌和风情并重的劲敌王祖贤,林建岳铁了心要离婚。但谢玲玲有婆婆撑腰,不仅离婚时分得万贯家财,而且后来婆婆死活不让王祖贤进门。
可是怀着这样的心机去对一个人好,这让我很难受,后来我对自己说,就当是远行的女儿对父母的最后的留恋。
我带着愉快的心情打电话回去,婆婆接的,“妈,我晚上回来吃饭。”我边说边想着该给妈买什么礼物带回去,“好啊,”妈在电话那端似乎比我还高兴,“两个人一起过来吗?”她最近对他的态度似乎也热络些,尽管她看不见,我还是点头,“嗯”了声。
今天他不上班,我换好衣服打算出门吃午饭,顺便给妈买对耳环,我上次逛超市看到的,很漂亮的的玉,祖母绿的。
经过客厅的时候,厉晟睿叫住我,“你去哪?不是说要晚上要去吃饭吗?”
我弯腰换靴子,“我去逛逛超市,给爸妈买点礼物,下午再回来。”
他却突然说,“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他说真的,我连拒绝都没来得及说,他已经合上电脑,上楼换衣服。
开他的车子出去,我乐得坐在副驾驶座,兴致勃勃我打开右下角的盖子,果然有零食,但是不是原来我储存的那些,我的胃不好,从来不吃薯条的。
我知道厉晟睿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而会动这东西的只有女人,我不动声色,把那些东西放好,合好盖子。
这辆车子是厉晟睿自己开的,他不喜欢把车子借给别人,他把钥匙留家里,我也不会开,我不喜欢开这么炫的车子出去。仔细想想,我上一次坐车吃零食是什么时候了。
他见我没有动那些零食,就说,“饿了吧,我们先找地方吃东西。”
“好啊!”
“去哪里?”
“随便,只要不是海鲜。”
“我知道你过敏?”他边说边探头望了望我。
我惊讶他还记得。
点菜的时候,他问我吃什么。我笑着拿过菜单。
他叫了4个菜,菜名我听着耳熟,最后点了个鱼香茄子,他把菜排递给服务生笑着跟我说,“我知道你最喜欢这个。”
我只是扯了扯嘴角,心里嘀咕,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啦。
然后开始我的菜单。我点得菜都是口味偏酸甜,以前因为胃的关系,偏酸的东西一直禁着,不知怎的,现在特想吃,菠萝鸭想到名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吃到七分饱的时候,见我吃得津津有味,他夹了一块柠檬放嘴里,然后皱眉,他终于忍不住了,“你什么时候改口味了。”
我又夹了一片菠萝,“没有啊!突然很想吃。”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脸上闪过一丝不被领情的恼怒。那盘满满的鱼香茄子,和另外他点的几味我连动都没动。
我们两个吃完饭去逛街,这是我以前从来不敢想的,是不是女人都是这样,当快要失去的时候地位才有所提升,待遇也会跟着不一样。
街上人多,一个匆忙的路人差点撞上我,他眼明手快拉了我一把,“小心。”然后就没有放手。
钻石,项链,玉石,手表,时装,走了几条街。
我终于买到那对耳环。
经过一家钟表店,一个营业员突然叫住我,您是许女士,?
我点头,您定的表已经来了,我们的店员打您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所以我们把它放在展柜里。
我这才想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前一段我手机坏了。”
厉晟睿狐疑地看着我,我曾经一个月来了三次就为了这块表,店里的营业员有些有印象。
营业员把我们领到一里面一个单柜,厉晟睿扬眉,“就是这个?”
我重重点头,“嗯。”
我们付钱出来,表已经戴在他手上,当然钱不是我淘的。
大家长的酒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婆婆的耳环也买了,厉晟睿却大有逛下去的意思,他把我拉到一家首饰店,很小的店面,很清静,打的是国外的牌子,里面有两个店员,穿着合身的旗袍。玻璃柜前有两个富太太在看。
他示意我挑。
我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了吧。”
都要分开了,买了,留着以后徒增难过。
“礼尚往来,就当是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