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根本沒有人打算來“听”我的意思,他們各忙各的。我最後還是坐在了大木桶里,泡在一桶藥水里。其實藥香很好聞,但是碧奴怕我不喜歡,又特意往里面加了不少香花瓣,混在一起味道怪怪的,反倒讓我大皺眉頭。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胤。無論我想與不想,要與不要,你全都給我了。
皺著眉,眼淚終于一顆顆滾下來,滑落進厚厚浮著的一層花瓣底下,褐色的藥水里。
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們的聲音漸漸都消失了,有人推開門,進來,關上門,繞過屏風——
胤臉色發白,死死看著我,我從未听過他說話如此無力︰
“凌兒……我居然丟下你……我氣糊涂了,我只讓他們去把你弄回來,看到王府側門才想到他們不知道你在哪,你又不能說話,那邊可能還有野獸……”
我一直睜大了眼楮望著他通紅的眼眶,眼淚還一顆一顆的往下滑,視線清晰了又模糊,模糊了又清晰,看著他腳步遲遲的不敢走近我,看著他握緊拳頭砸自己的頭……
“……又狂奔回來,你讓我失去理智了,但是我不能再失去你,你听我說……”
他小心的、乞求的、一步一蹭的走向我︰“一切都沒關系……只要你還在就夠了,我以愛新覺羅的姓氏發過誓的,我會照顧你,哪怕最後也不能得到你……我……”
他終于也有所屈服和讓步了嗎?這個承諾,不管它是否有可能實現,但對于專制霸道小心眼冷峻刻薄高傲的他來說,是不是說明,他終于肯放低姿態,去正視感情無關身份貴賤只在于心靈這個事實?
為混亂的一切搖搖頭,不想再傷腦筋。我們這不過是第一次爭吵,雖然有一方始終無聲但卻矛盾激烈,我剛才還已經成功的只把他當作一個有血有肉的凡人呢,為什麼要把一切用語言變得復雜?
他的語無倫次被我打斷了,當然我無法用有聲的語言。
“嘩啦”一聲從水中站起來,我一手拉住他的拳頭,一手掩住他的嘴。我知道自己全身赤裸,還一身的藥水,沾滿了花瓣……但是誰管那麼多,我已經在吻他,雖然笨拙,但這畢竟是我的第一次嘗試。我被一種近乎鹵莽的勇氣鼓動著。
他全身還帶著外面夜晚的冰涼,愣了有好幾秒,呆呆後退一步,捧起我的臉,急切的、詢問的、不敢相信的看著我的眼楮,在得到我的眼神肯定後,他不顧一切的摟緊我水淋淋的身體回吻我。我身上的水和他身上光滑的衣料潮濕曖昧的摩擦著,這氣氛爆發得太激烈,壓得我踩在木桶底的腳滑了個踉蹌,還好我雙臂繞著他的脖子,他的雙手也抱著我,只是木桶歪斜,灑了一地藥湯。
沒有人去理睬藥湯,胤一把抱起我——這次不是橫抱,他用一只手扶著我的背繞到胸前,另一只手托著我的臀,這樣,我們的嘴唇就可以不用分開了。但是這樣的接觸……不用他舌頭的吮吸和挑逗,我已經全身軟得跟沒有骨頭似的,羞得雙手抱緊了他的脖子不敢睜眼。
把我放在床上,他仍然舍不得離開我,急迫的在我臉上、胸前印下他的吻,一只手胡亂扯下簾子。外面的錦緞帳子落下來了,里面的紗帳也飄下,我顧不得滿身的水和花瓣,扯過被子想蓋住自己的身體,胤一把的手壓住了我那只正在扯被子的手。
“不要……讓我好好看看你……”他聲音嘶啞。
被他吻過的每一寸肌膚都火辣辣的燥熱起來,被他的目光侵略下,赤裸的身體像被無數極細的針在輕扎,麻、癢,如臥針氈,無地自容。
我害怕自己想起什麼不好的東西,破壞了這良辰美景,寧願他不要停下來,不要給我時間思考……還自由著的那只手緊張拉住他的手臂,哀求的望著他搖頭。
“不要害怕……凌兒……不要怕……”
唇舌再次交纏,他胡亂蹬掉靴子,脫掉衣服,拿雙手反復摩挲著我的全身,動作越來越急迫。感受到他胸膛結實鼓脹的肌肉的壓迫,我難堪的扭動身體,哪里避得開?他的吻滑向我的脖子、胸前……一直往下,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栗著,我恍惚的抱著他的頭,絞緊雙腿。
“放松些……不要怕……凌兒……我愛你……愛你……”他含混不清的安慰著我,滾燙的嘴唇沒有一刻離開我的肌膚,雙手捏住我的雙腳,輕輕分開我的腿,他居然!居然吻到那羞人的地方……
我早已不能做任何思考,只剩下這身體本能的迎接著各種它從未體驗過的感觸,他用唇舌和手指深深淺淺的試探著我身體的隱秘……好象有電流一陣緊一陣傳遍全身,我早已沁出一層細汗,無法控制這身體發出小貓般的哼叫,只好死死咬著自己的食指,越來越無法承受那種酥癢,仿佛有一道強大的電流貫穿全身,我抽搐般扭動著,腰臀處卻被他的雙手死死的抓住無法動彈。
癱軟的歪在枕頭上,不敢睜眼。
“凌兒,你看著我……”被他扳正了臉,我朦朧的看著他抬起來的赤裸身軀,他額前也沁出密密的汗珠,笑得……
不敢和他對視,我又趕緊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