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尘世羁 沧海月明 第2页,共2页

我莫名其妙的呆看著他興沖沖的已經走到岸邊了,才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也顧不上淑女形象了,大叫一聲︰“等等!”

他背影一滯,笑著回轉過來問我︰“叫我?”

看著這個從湖光、垂柳中走來,難得的笑得一臉美好的胤,我的呼吸被屏住了一秒,才遲遲的開口︰“奴婢我……不認識路。”

“哦!是我疏忽了,呵呵……”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往外走去。

我看著他縴長白淨的手發了一會呆。他看上去心情很好,是要去向胤要我嗎?我該怎麼勸說他?胤怎麼可能答應?這不是添亂嗎?還有……他們兄弟怎麼拉人家手的時候都不先問一下呢?……

他一直興沖沖的走著,我就這麼呆呆的跟著,一路上丫鬟小廝都詫異的看著他,大概從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還有一些看起來等級高的下人,給他請安時都在偷笑,他也毫不在意的把手一揮自顧走著。

已經能看到沁芳閣了,我終于忍不住叫了聲︰“九爺……”

他回頭看看我,繼續走著,問︰“什麼?”

“九爺方才說主意已定,是什麼主意啊?”

“你不是說了,這不是你身為奴婢能自己做主的嗎?那就別問,我自會安排。”

被他一句話噎了回來,我不安的在女孩子們,特別是蘭香驚詫的眼神中回到了沁芳閣。不再回頭看胤,我直接沖進去想找錦書。

一直找到她的房間,才看到她坐在窗邊凝視著湖面,臉上總是掛著的那種笑早已消失了。我一把拉住她的手,急急的說︰“錦書!我都知道了!現在你怎麼打算?千萬不能就這麼跟了九阿哥啊!”

她皺皺眉,看著我慘然一笑︰“姐姐,我父親年老體弱,若非他們照顧,如何能在那蠻荒之地熬下去?況且我父親說,八爺還答應他,過兩年給他重新起復,或許能官府原職也說不定。”

我氣憤的搖著她的手︰“他怎麼可以這麼說?這些虛無的榮華就換去你一生的幸福?當再大的官又有什麼意義?王侯將相最後還不是荒冢一堆?”

“荒冢一堆……姐姐你說的妙啊,就像你今天唱的,是非成敗轉頭空,可是我們能怎麼樣呢?我本就只是個沒用的女子,盡孝道本就應該像提縈那樣舍身代父的。父親還囑咐我好好服侍九爺,以報答他對我全家之厚恩。”

我氣得說不出話,站在那里直發愣。倒是她看不下去,反來安慰我︰“姐姐不要為錦書不值了。我們是什麼身份,能跟了堂堂龍子鳳孫,多少人羨慕呢。姐姐沒听她們說?”她冷笑一聲,“總能一世衣食無憂,若是生個一男半女,更是終生有靠。”說著,又冷笑一聲。

被她兩聲冷笑哼得心里冰涼……

這,就是我們唯一的出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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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大人不清楚,特把此詞注解一下——它一直被很多人誤以為是三國演義里面寫的。

《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楮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作者︰【明】楊慎(1488-1559),字用修,號升庵,四川新都人。正德六年(1511)進士第一,充經筵講官。嘉靖三年(1524),因“大禮儀”廷杖削籍,遠戍雲南永昌衛(今保山),卒死貶所。天啟朝追謚“文憲”。著有《升庵詞》。慎為明中葉文學大家,命運蹭蹬,老境淒涼。其詞藻麗其外,淒咽于內。的fc

楊慎晚年所著歷史通俗說唱之作《廿一史彈詞》,原名《歷代史略十段錦詞話》,一段相當于一回。此詞系第三段《說秦漢》開場詞。

後來,清初的毛宗岡重刻付印《三國演義》時,將其移置于卷首。

所以後人們就常常將這首詞作為《三國演義》的開卷詞,作者原意的用處反而沒有印象了。

没有选择的选择

離良妃的壽誕已經沒幾天了,受我和錦書的影響,沁芳閣里再也沒有了歡聲笑語,各人默默的準備著各種表演事宜。在這種安靜里,只有蘭香時不時在我旁邊念叨,不為別的,就問九阿哥和我是怎麼回事。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不要背叛四阿哥。她根本不懂,我們根本沒有背叛的資格,有什麼好操心的?所以我總是懶懶的說聲沒事,任她說去。

這幾天來,錦書總是不停的唱著跳著,好象整個人都已經變成了一個舞著的機械。除了常演的戲曲,我們新編的舞,她一空下來就是葬花吟,直唱得整個沁芳閣一片愁雲慘霧,天地變色。我們只能無言的在一邊看著。

這天,她在和一個女孩演什麼戲,唱得興興頭頭的,我沒有心思,仍然什麼都听不懂。蘭香見我一個人在角落,又不失時機的在我耳邊小聲念叨。

“……九爺對姐姐是怎麼回事啊?那日九阿哥的樣子大家都很納罕呢!平日里九阿哥都是陰沉沉不理人,從沒見過他還有那樣兒的,還……還拉著姐姐的手,一點都沒有貴人架子……”

我耳朵里听到的卻是錦書的唱詞,而且在這嘮叨干擾中奇跡般的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