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暗自嘀咕著打量他,他卻迅速的拿眼光打量起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沒人敢這麼……上帝保佑不是“色迷迷”的目光,只是欣賞、欣賞而已……看過他,他的眼神稍稍流露出詫異。我連忙低下頭,不施脂粉算不算失儀?史書說他“素有刻薄之名”,我可不想有什麼地方被他挑剔到。
但他很快對鄔先生說︰“今日剛回家,還有家中事務要處理一下,下午胤再到書房與先生好好一敘!”先生只像與他有默契似的微笑點頭行禮,看著他進了萬福堂,一群人也簇擁而去,其他下人如鳥獸散,便轉身欲回書房。我忙扶了他,卻忍不住又好奇的回頭想再看看這個胤。不料眼光到處,他也正回頭看向這邊,目光相對,我連忙回頭扶先生而去。
天哪,我的心髒居然被他的目光嚇得不听指揮的亂跳,簡直是個危險人物,不過……不過,這樣的男人,危險到性感。
古代沒有性感這個詞!偷偷擰擰自己的耳朵,我警告自己,這可不是玩游戲,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在這種危險人物家里做丫鬟,今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生存下去呢,還有心情發花痴?該發愁才對。
身世
中午吃過了午飯,我就在猶豫,下午胤要來書房,但沒說什麼時候來,我還能不能像以前那樣睡個午覺呢?鄔先生卻閑適的走過來,吩咐我︰“凌兒,點上一爐香,讓我听听你琴練的如何了?”我只好打消了睡覺的妄想,焚香沏茶,搬出古琴,叮叮咚咚練起來。
已經是六月,也就是陽歷的7月了,中午的書房在一片綠蔭環繞下只是暖洋洋的非常舒適,偶爾有一兩聲蟬鳴透過紗窗,更顯得這里清幽非常。鄔先生握著一卷書坐在窗前安靜的看起來,簾子外面,梅香蘭香靠在門口打盹兒。我也漸漸覺得眼皮重了起來……
“嘩啦”一聲,手無力的劃過琴弦,嚇得我渾身一抖,雜亂的琴聲(其實根本是噪音)倒把自己的瞌睡嚇醒了。狼狽的抬起頭來,鄔先生的眼楮正從書卷後面笑盈盈的看著我。
這下糗大了!我干脆耍賴趴在琴上拿袖子遮住了臉,覺得整個臉連耳朵都在發燙。
一只暖暖的手輕輕抬起我的胳膊,我抬了一點點頭偷偷瞄一眼,先生只是溫柔的笑,沒有責備或者嘲笑我的意思。
他坐到我身邊,把我從琴上扶起來,手臂圈過我的身體,他的雙手握著我的雙手,在我耳邊聲音低低的說︰“你這小妮子音不入心,彈的什麼琴啊?就剛才的曲子,右手食指放這兒,左手拇指要用按的,不要撥……”
感覺到他的體溫,我也渾身不自在的發熱起來了……不敢轉頭,又拿眼楮瞄他,他卻也正好微笑低頭看我,眼楮里的星光,都變成了一下一下蕩漾的水波。讓我不自覺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失了神,他平時眼里偶爾流露的孤傲、惘然、傷痛、失落、寂寞……那些讓人看了心酸的東西都上哪兒去了?現在只剩下一臉和煦,臉上放出淡淡的光芒,這一瞬間,我敢和任何人打賭,他年輕時一定是個迷倒一片少女的美男子。
也不知道他在彈些什麼,我遲鈍的隨著這雙手的指點在琴弦上撥、按、捺……我覺得自己變傻掉了,在現代長了20歲,居然回到了古代才發現,成年男子和我一向打打鬧鬧的那些小男生有這麼大的不同?
遠遠傳來一陣豪爽的大笑聲,打破了書房里曖昧的氣氛。梅香蘭香嚇得一骨碌爬起來,撞到了門上。見我仍然一副不知身在何處的樣子,鄔先生微笑著摸摸我的頭發,從容的站起來,支著拐杖站到了門口。
“鄔先生!胤祥從江甦給你弄了一壇百年老酒!哈哈,本想就找上四哥、先生我們喝了它的,沒想到這禿驢鼻子比狗還靈……“
“十三爺罵和尚不要緊,只要這酒被和尚知道了,嘿嘿……就逃不了和尚的。”
十三阿哥胤祥和性音過來了!我連忙站起來,他們已經一腳踏進了門口。鄔先生開心的笑著︰“這酒我是卻之不恭了,大師你就多讓我幾口吧,呵呵……”他把胤祥和性音讓進了里面房間,走在最前面進來的這個男孩一定就是胤祥了。說他是男孩,一點也沒錯,看他青春飛揚的臉,才不到20歲的樣子,還沒我大呢……可惜不是現在這個我。讓我一下就產生好感的,是他被曬得已經有點古銅色雛形的健康皮膚,呵呵,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