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时平阳还在待产室,阵痛还没开始,她坐在床上吃巧克力,护士不时地过来测血压和胎心。倒是傅旭东急的要死,一会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会又出去跟医生沟通。一起陪着直到送进产房手术室,傅旭东在外面坐立不安,秦莫尧原本不紧张的,倒被他踱来踱去弄得心神不宁。
秦莫尧想开口让他坐下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估计他这个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倒是想进去全程陪产,只是平阳死活不同意。
又等了三四个小时还不见动静,傅旭东终于坐不住了,要求进去陪产。正好其他家属也到了,她见有人等着,便打算出去喘口气。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她估计曹辰峰也该到了,拨电话过去,却正在通话中。她站在两幢楼之间的天桥上,风吹过来,才发现刚才不自觉的出了一身冷汗。
突然有人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跳,迅速转过身去,却见曹辰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
一身的戒备突然都垮了下来,她松了口气,朝他笑了笑,“我正找你呢……”
“怎么脸色这么差?”他摸了摸她苍白的脸,目光很关切。
“刚才有点紧张……”她伸手探了探,确实额头凉凉的,勉强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吃晚饭了没?”
“没,正好我们一起去吃点。”他拉起她的手,带着她下去。
在附近的酒店要了简餐,挑了餐厅靠窗的位置,看得到华灯初上城市瑰丽的霓虹。她想起阿姆斯特丹的那个夜晚,所有的勇气又渐渐凝聚回来。
“你没看到傅四刚才有多紧张,”秦莫尧一边吃一边跟他讲,“害我也出了一身冷汗。”
“那你应该知道那天你在手术室时我该有多么紧张了,”曹辰峰调侃,“还被你又抓又咬,就没见你力气那么大过。”
秦莫尧有些不好意思,她那时痛糊涂了,根本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少分的力气。然而长久以来两人之间基本禁忌的话题,如今被轻松地提起,不算是坏事。
而且那种痛,他不可能比她少,甚至还要打起精神,来支撑她坚持下去。
曹辰峰怕她想起来又不开心便转移了话题:“一会我有点事,你陪我一起去一趟。”
秦莫尧只当他刚回来还有事没办妥,便没怎么当回事。
他开车带她去了城东的一间别墅,见秦莫尧疑惑,便解释:“一个老朋友住在这里,我进去拿点东西。”
他开门下车,把她一个人留在车内。
秦莫尧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出来,便有些无聊。再往外望时,曹辰峰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盒子,正和主人告别。
他上了车,把盒子递给她,她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惊喜得叫出声来。
一只两个多月大的纯白色吉娃娃,大眼盯着她,炯炯有神。
“你怎么要来的?”她把吉娃娃抱起来,惊喜地问他。
“不难,打听一下就有了,只是纯白的比较难找。”
“谢谢!”秦莫尧由衷地道谢,她只当他又是敷衍她,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曹辰峰笑着叹气,他依旧无法理解她对宠物那么大的兴致,然而那并不重要了。
平阳生了个女儿,他们在第一时间获得了喜讯,赶过去时都已经大半夜了。估计是怕打扰产妇休息,亲属也散的差不多了。
平阳虚弱地靠在床头,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傅旭东抱着婴儿坐在床沿上,一边回头笑着跟她说话。
秦莫尧不知为何却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想象着要是此刻靠在床头的她,坐在床边的是他,他们该有多么幸福。
曹辰峰伸手带上门,开玩笑:“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吧,省的又说来的不是时候破坏他们好事。”
她神思恍惚,一时竟没听见他说什么,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忍住了眼泪。
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回走。
在天桥口,她停下来,转身搂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身上。似是了解她心中所想,曹辰峰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应了她一个静静地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