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要的人,是指文阳先生么……?
「但是,这次--唯有这次,一定要把她带过去!否则的话,阿姨也好流人也好,便再也无法获得救赎了。」
车子停在了公寓的前面,远子学姐打开了车门,飞快的奔了出去。
就这样一口气冲上楼梯,来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前,她用力的按起了房门上的门铃。
「阿姨,开门啊!我是远子!你在的吧!」
一点回音都没有。
远子学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插进了门锁。
备用钥匙?使用这个,一定需要相当的勇气吧。叶子小姐会发怒是肯定的,这点连我也能想象的出来。可是尽管如此,她依旧咬着牙,转了转钥匙,打开了房门。
远子学姐脱下了鞋子,向房间里面走了进去,我也紧随其后。
前方传来了敲打键盘时的咔嗒咔嗒声,这声音不禁让我的脑中有些翻腾起来,呼吸也带上了些许的苦闷。
叶子小姐正带着冰冷的表情面对着电脑。就算远子学姐打招呼说「阿姨」的时候,她的视线没有丝毫的偏移,仍旧不断跃动着她纤细的手指。
「我擅自进来实在是非常抱歉,但是流人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胸口被人刺了一刀,现在正昏迷不醒。拜托了,一起到医院里去吧。」
远子学姐对着叶子小姐拼命的哀求着。向她看去的眼神也好,向她呼喊的声音也好,都带着一种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的痛苦。
但是,叶子小姐的视线仍旧面对着显示屏,一动也不动。我也随即向她喊到。
「拜托了,叶子小姐!流人现在真的是非常危险了!」
叶子小姐终于打张开了双唇,她的视线仍旧没有移动,只是用冰冷的语调说道。
「我有个明天之前必须完成的原稿。你打扰到我了,所以快点回去吧,井上同学。」
看起来,是准备装作没有听见远子学姐的话了。这个彻底的、绝对的拒绝,让我不由得感到一股背后仿佛要被冻住了般的寒意。
这个人,就连这种时候也还
「阿姨……流人他,已经快要死掉了啊。」
远子学姐带着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看着叶子小姐,如此诉说到。
「可是就算我去了,也依旧于事无补不是么,井上同学。会死的人终究是会死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这还算是个人么!
心中涌上来的这一感情,究竟是愤怒呢,还是恐惧呢,又或是绝望呢?我已然无法明了。
「阿姨,你不是流人的妈妈么……」
「……反正对于流人来说,我是他母亲什么的,恐怕连想都没有想过吧。」
叶子小姐用仿佛是没有听者的自言自语般的语气,轻声说到。
「不是的。阿姨的笑容什么的,拥抱什么的,一直都是,流人他非常渴望的东西的!」
「……从他小时候开始,那个孩子比起我,一直都更加亲近结衣不是么?呆在家里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接近我的。」
「那……那是,阿姨自己疏远了流人的缘故啊。因为你说了,不想被他叫作妈妈……所以,流人才不敢对阿姨撒娇。但是,流人他一直都,很想叫你一次妈妈的。甚至在小的时候,他还曾经对我说『远子姐能够把结衣阿姨叫做妈妈真好啊』这样的话啊。」
咔嗒咔嗒,敲打键盘的声音依旧在空气中冰冷的回响着。
明明这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却总觉得遥远的像是存在于别的次元里,仿佛所有话语都只会直接穿过她的身体一般。对方似乎连我们的存在,都不想予以承认。
眼前这个用快要跌倒的双腿拼命的支撑着自己的远子学姐,已经不再是那个至今为止都能够靠着自己聪敏的眼睛发现真实,并把它解读成一个个温柔的故事的「文学少女」,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无力的少女罢了。那断断续续的嘶哑声音中,满溢着深深的哀愁。
「流人他,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喜欢阿姨啊!他非常非常希望能被自己的母亲所爱啊……!」
流人,最最喜欢的那个人。
从孩提时代开始就一直仰慕着的,绝对无法得到手的,遥远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