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与新闻报道不同,毕竟是虚构的……」
佐佐木先生犹豫地低语着,转移了话题。
「心叶,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和家里联络?」
到家之后,发现母亲满脸的担心,特意跑到门口来接我。
「对不起,妈妈。突然和朋友一起去看电影了……手机也没有电了,没有办法联系。虽然去找过公用电话,但是没有找到……」
「那么,向你的朋友借用一下手机不就好了吗?」
「那个人不喜欢带手机。」
忍受着胸口针扎般的疼痛,我说着谎。
如果说出之前都是和佐佐木先生在一起,母亲会是什么表情啊。
如果告诉母亲,佐佐木先生问过我,要不要再开始写作--
母亲应该会劝阻我,还是不写为好。或者大概会说心叶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不管哪种答案,母亲还是会和两年一样的痛苦吧。
如果我没有成为井上美羽的话--不写什么小说的话,父亲、母亲都可以作为井上心叶这个普通高中的父母,过着平稳的日子。
「心叶,晚饭呢?」
「谢谢,我会吃的。我先去换下衣服。」
登上楼梯,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没有开空调的房间像结冻了一般寒冷。
我打开手机,听着琴吹同学的留言。
「那个……是我。出了什么事?」
第二个留言。
「文艺部里也看不到你,现在,你在哪里?短信也可以,请联络我。」
琴吹同学声音的带着不安。
最后是短信。
「我,回去了。
等你的联络」
看着显示在画面上的文字,我的胸腔仿佛被压碎了一般,眼睛和喉咙开始发热。短信的发送时间是图书室关门后的一个小时之后。琴吹同学等我等到了那个时候啊……
正准备给琴吹同学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庄严的旋律响起,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到了地上。
来电!
琴吹同学?
不,琴吹同学的来电铃声是《美女与野兽》,所以不她的。是其他人。
确认了一下来电者,脖子顿时发冷、起了鸡皮疙瘩。
流人--!
冰冷颤抖的手指按下通话键,把手机贴在耳旁。
就这样我屏住气息。低沉的声音和强忍的笑声一起从手机里传来。
「你回来啦,心叶学长。」
就像被尖锐的冰块砍了一般,寒气传遍全身。
为什么会知道我已经到家了!
冷静地考虑一下,佐佐木先生与我分开之后,可能向流人联络了。也有可能是流人联络了佐佐木先生。
但是,我感觉现在流人就在附近监视着我,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的一丝黑暗都使我颤抖。
「派对,过的还开心吗?」
「……怎么可能开心,穿着学校的制服被丢弃在那种地方。」
「引人注目不是好事情吗?到底,你在害怕什么?本来的话应该是心叶学长站在那个地方,被比谁都要多的荣誉所包围,沐浴在妒忌和羡慕的眼神之中,灿烂辉煌啊。结果你却偷偷摸摸地躲起来,四处逃窜--是讨厌自己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想引我发怒吗?还是单纯地在玩弄我?
「心叶学长害怕作家这个职业是因为心叶学长在逃避啊。明明只要堂堂正正地去面对就可以了--如此之后,才能会把心叶学长推向天边。他人批评和无聊的伤感都无法抵达的,光辉的高处。从那里俯视凡人--去期望一下这样的生存方式也不坏吧?」
「这种生活不是我的期望。独自一人穿越窄门那样的孤独的生存方式--」
愤怒使我的胸中无法平静,头脑热得就快要麻痹了。我用强硬地口气说道。
「你的母亲是这样说的。作家就是这样的职业--老是依赖家人、朋友的那种撒娇的人是生存不下去的。我宁愿选择和家人、朋友在一起。所以成不了什么作家也没有什么,你的母亲也当着我的面说了『你成不了作家』!」
「……你就这样退却了?」
「我没有前进的理由吧?你让竹田同学送来《窄门》,你是怎么想的。想让我做什么?《窄门》里到底有什么含义啊!」
「不明白吗?」
流人阴沉地低语道。
「如果朱丽叶和杰罗姆结合的话,会怎么样」
「朱丽叶和杰罗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