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
学姐很有礼貌地低头向父亲和母亲行礼,红着脸小声说「泡芙真的是非常抱歉」。父母微笑着说「没关系啦」。
「拜拜,学姐~~」
向着很有精神地挥着手的舞花,远子学姐也轻轻地挥了挥手,然后向外面走去。
我把学姐送到路上。
「已经可以了。」
在苍白的路灯下,远子学姐微笑着。把来我家时拿着的另一个纸袋向我递来。
「你借给我的围巾和手套还有自动铅笔。一直忘记还了,对不起。」
接过纸袋,可以看见里面放着如雪般洁白的围巾。
「下面还有考试,自动铅笔还要用的吧。」
为了祈佑出现奇迹的护身符。刮北风的那个寒冷夜晚,我红着脸,交给远子学姐的。
远子学姐的面孔上又浮现出成年人的微笑。
「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谢谢。今后靠的不是奇迹,而是凭实力去努力了。」
仿佛就像是再也不会见面了一样--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学姐打算在这里,把借的东西都还给我。
白天,在房间里也有相同的感觉。
远子学姐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薄,就像快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让人站立不稳的不安感快要压碎我的胸口,我抓住打算离开的远子学姐的手,把学姐拉了回来。
「等等--天气还很冷!」
我在焦急什么啊。一个人,某一天在自己的眼前彻底消失这种事情,明明是不可能的!
从纸袋从取出的白色围巾有着刚清洗好的鲜花般的味道。就像那晚一样,我把围巾围在了远子学姐的脖子上。
「再借给学姐一次。请就这样戴着回去吧」
远子学姐睁大了眼睛,突然眼神变的颓然而伤感,然后又幸福地微笑了起来。
「谢谢。果然有了围巾比较暖和呢。」
「可不是送给学姐的!一定要还给我啊!」
「好的好的~」
远子学姐开着玩笑,消失在夜幕之中,我手里提着纸袋,目送着学姐。
突然,好想哭。
不知为何,这种心情油然而生。
◇◇◇
远子果然是文阳的女儿啊。加奈。
到了休息日,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文阳的膝盖上,一起高兴地吃着书。
文阳表情很放松,把书页撕成小块,放到远子的嘴里。远子眯起眼睛,抬起头,口齿不清地说着「爸爸,我还要,我还要」。
客厅的窗户附近的向阳处是远子和文阳最喜欢的地方。在那里铺上垫子,直到傍晚金色的光线从窗口溢出为止,两人一直在读书、撕书、吃书,聊着天。
「我明白了。爸爸!《小汤匙阿姨(littleoldmrspepperpot)》是放了很多牛奶的汤的味道!」、「《伊势物语》就像是装饰了油菜花的什锦寿司一样!」
《红发的安》中安与吉尔伯特之间的令读者焦急的言谈举止,就像酸甜的柠檬派一样。是「青春的味道,初恋的味道」。说着这些话时,文阳的眼神非常清澈美丽,同时用手指沙沙地梳着远子的前额刘海。
点心吃的太多,晚饭会吃不下的,请适可而止吧,我对文阳抱怨道。
「完全不会。吃不下晚饭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我,还有远子比什么书都更加喜欢你写饭。」
文阳笑着说。
文阳真的是很会说话,总是被他蒙混过去。不过实际上,文阳和远子从来没有把我写的饭剩下来过。
前些天远子在图书馆的儿童角打算把书撕了吃掉,被管理员的大哥哥给训斥了。
因为以前很喜欢那个戴眼镜的温柔大哥哥,远子好像是受了很大打击。回到家以后一直在哭。
「我只不过是想吃书而已。」
「因为图书馆的是大家的书,是不能吃的。书店里卖的书也是一样。在付了钱,成为自己的书之前,是不能吃的喔。」
文阳把远子抱到自己的膝盖上,抚摸着远子的头发,温柔地说。
「而且,今后不在自己重要的人的面前,不能吃书。这件事非常重要,远子一定要牢记啊。」
「重要的人?」
「对,只能在父亲、母亲--将来远子真正认为重要的人--远子的作家的面前吃。」
「我的作家?」
就这样,文阳把对我求婚时说的话告诉了远子。
远子脸颊泛红,陶醉的问道。
「妈妈是爸爸的作家吗?」
「是啊,是爸爸和远子的作家。」
听见文阳这样说,我也高兴地笑了。
「太棒了,爸爸。太棒了啊!」
将来远子也会遇到她的作家吧。
那会是怎样的人啊。
远子的头发变长了,于是给她编成了三股辫。
「妈妈在做学生的时候也是三股辫呢。三股辫是文学少女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