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扔下这么一句话,一副郁闷的样子用手拂开了落在脸上的头发,麻贵学姐转过身去,走出了房间。
「流人!你没事吧!」
我慌忙冲了上去。
「……唔,毫不留情啊,这个暴力女。」
流人抱着侧腹部,发出了一阵呻吟。塌下的肩膀有点落寞的样子,很少见的看上去有些丧气的感觉……我安慰了他一下。
「……麻贵学姐看到你的时候,肯定就想起了雨宫同学的事情吧……肯定很难受的吧……还有,你也不应该用那种方式来说那些话吧。」
「……也是呢。」
流人并没有抬起头。我看见了他咬紧嘴唇的样子。他发出的嘶哑声音中,混杂着苦闷和悲痛的感觉。
「……如果,萤还活着的话……或许我就可以只喜欢她一个人。
第一眼看到萤的时候,我就有预感,这个人可以完全的绑住我呢……要是她能够活下来的话,肯定会变成那样的吧……」
--应该说是我总算遇到了理想中的女性了么--这家伙应该能够成为对我来说特别的存在哦。
--遇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我就觉得就算只有她也是可以的了。
我回忆起了流人在餐厅轻松的对我说出的这些话语,就好像只是昨天的事情一样。
还有在葬礼的那天,一边撕碎雨宫同学写下的信,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哭的流人……
要是有更多的时间的话,就可以带她去更多不同的地方了。也可以让她吃更多的东西。让她变得胖起来。能让她喜欢上我就好了。
沐浴着空中降下的大雨,满脸流着泪水,那时的流人一边颤抖着一边如此喊叫过。
「……但是,萤已经不在了……不论等到何时,也再也找不到了。能够爱我爱到想要把我杀掉的那种女生。」
胸口不禁感到一阵苦涩的感觉。
对于雨宫同学的故事,我只是一个旁观的读者而已……
但是对于流人来说--雨宫同学的离去,肯定让他感受到了不亚于麻贵学姐的悲伤吧。肯定,只有这两个和雨宫同学深深关联着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悲痛、绝望、和丧失感吧,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两人才会这样争吵。
走廊里传来了爬着楼梯的轻轻足音,还有黄油的香甜味道。
远子学姐要回来了。
流人马上站了起来。同时远子学姐也带着满脸笑容走进了房间。
「不要意思,稍微来晚了点儿。」
「抱歉,远子姐,我已经要走了。」
「欸?怎么了,突然就?」
托盘上,放着红茶的茶壶以及放了砂糖的杯状蛋糕,远子学姐保持端着托盘的姿势,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流人一副流连的表情,用手抓起了两个杯状蛋糕,又放了一个在嘴里。
「嗯,很好吃。」
「呐,流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得来一次我想要在这里观光一下啦。反正你们就在这里,我偶尔会来看看的。」
「那住宿的地方怎么办?」
「我是准备住在熟人的大姐姐那里啦。」
他挥了挥拿着杯状蛋糕的手,走了开去。
「真是的,完全没有在反省嘛!」
远子学姐鼓起了廉价,咚的一声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我说了句「我去送送他。」,向流人追了上去。
在大门口,我叫住了正在用杯状蛋糕怀柔巴伦的流人,他一脸惊讶的表情转过了身。
「哎呀,心叶学长……有什么事情么?」
「要是在镇上没地方住的话就回来吧。我会说服麻贵学姐的。」
「啊,没关系的啦。我很擅长找地方住宿的,而且又是夏天,就算在野外过一夜也没什么。」
「我很希望你能够留下来。要是白雪又出现的话,光靠我一个是不够的。而且远子学姐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流人像是小孩子一样的笑了笑。开心的看着我,说了。
「啊,你是在担心远子姐吧。」
「才不是这种理由啦。」
「不用担心,远子姐在非常情况下是很强大的。嘛,虽然有时候会有点糊涂啦,不过那种时候就要靠心叶前辈了。」
「喂,流人。」
「啊~~我也好像和那个唯一相遇啊。真想疯狂般的爱上一个女人呐。」
流人开朗的说了声「再见」,一边摸了摸巴伦的头,走出了别墅。
我带着略为不安的心情,目送着那个值得信赖的,坚实的背影直到渐渐远去。
巴伦像是催我快点回去一样顶着我的屁股,我走回去的时候,麻贵学姐架着双臂,一脸僵硬的表情站在门口。
「……那个家伙,已经走了吧?」
「流人并不是忘了雨宫同学。要是雨宫同学还活着的话,他或许就能只喜欢雨宫同学一个人了。他对我这么说的。」
「……」
麻贵学姐的眼中,也浮现了同刚才的流人一样的苦涩感。
「……可惜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啊。」
麻贵学姐生硬的说着,别过了身子。那个坚强、堂堂的背影,不禁让我觉得有点和流人相像的感觉。
我也叹了一口气,走进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