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吹同学,在呼唤我。
「……怎么了?心叶。」
看到我停下了快要迈出的一步,美羽不安的问着。
然而,那温柔的旋律就像小小的光芒一样,在我胸口流淌着。
琴吹同学,在呼唤我。
「……心叶,那种电话,不要去管它了啦!」
美羽像是责备我一样说着的时候,大雪的另一边,又传来了叫着我名字的呼喊声。
有谁正向这里跑着。
一个纤细的身影,还有那前面的一个小小的身影。
屋顶上,响起了悲鸣。
「心叶学----长!」
暴乱的风雪中,
好几次,都差点跌倒,
泪水在脸上飞散着,跑着冲着过来的,是竹田同学。
「不要--!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啊,心叶学长!心叶学--长!」
为什么竹田同学会出现在这里呢--
朝着混乱的我拼命冲过来的竹田同学,『不要死!不能死!心叶学长!』一边哭叫着。
五月的某天,学校的屋顶上,带着空洞表情看着我的那个竹田同学--
挚友在眼前被车子撞死,但是丝毫没有悲哀的感觉,用绝望的眼神向我诉说的那个竹田同学--
那个甩开我的手腕,对我恳求说『让我死掉吧!』的竹田同学--
『已经是惯犯了。』
『想要去死,已经成了我的癖好了。』
笑着说了这些话的那个竹田同学--
现在正朝着我跑过来,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感情就好像要喷涌而出似的,大叫着不要我死。
「心叶学长!心叶学长!心叶学长--!」
竹田同学后面的那个身影,是远子学姐。长长的辫子大幅摇晃着,正往这边跑来。
「心叶!」
现在的我,和两年前的我已经不一样了,远子学姐曾用温柔的声音对我说过。
虽然只是一点点地,但是的确在成长着。
那时远子学姐握着我的手,用像是星星般明亮的眼神看着我,微笑着。
『由我这个一直吃着心叶写下的故事的『文学少女』说的这句话,是不会错的啊。』
已经失去感觉的手指,好像又感觉到了远子学姐双手的温暖。
然后,带着一点羞涩看着我的琴吹同学的笑脸也渐渐浮现在我脑海中。
『那个……我会努力的。今、今年也请多多指教了!』
「怎么了,心叶?还在迷惑什么呀?不是要和我一起走的吗?」
美羽的表情僵硬了,她拉了拉围巾。
远子学姐和竹田同学一点点靠了过来。
好像对于我的行为感到非常焦急,美羽咬紧了嘴唇,用力拉住围巾,身体跳了出去。
我把美羽的身体压在了栅栏上,紧紧抱住了她。
「……对不起。」
耳边响起美羽咽下呼吸的声音,那是不成声音的绝望的回响。
感觉到这个,我的胸口好像要破开,喉咙也好像要裂开是的疼痛着,为了不让美羽再跳下去,我把她死死的压在了栅栏边,紧紧的抱住,我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不能去了。」
在我怀中挣扎的美羽,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美羽传达过来的绝望让我几乎要疯狂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办法回到以前的时候了。
和美羽分开的两年半之间,我遇见了远子学姐,遇见了竹田同学,还接受了琴吹同学的好感。
所以,我不能遵守那个约定了。
我不能实现柯贝内拉的愿望了。
不能了。
美羽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般倒在我怀里,一动也不动了。
远子学姐和竹田同学拉了我们一把,帮我们翻过了栅栏。
美羽像是失去了重心般倒在了雪地上,茫然的睁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来。
远子学姐硬是把我和美羽拉出了学校,才开始把到这里来之前发生的状况告诉了我。
远子学姐去学校的时候,学校已经因为下雪而停课了。她在图书馆里遇到了竹田同学,然后两人商量要一起去探望琴吹同学。
这时竹田同学接到了琴吹同学打来的电话,琴吹同学一边哭着,一边诉说美羽从医院里跑了出去。
听到『到宇宙去了』的美羽的留言之后,远子学姐马上想起了地图里的标记。然后,远子学姐和竹田同学一起往这个银河铁道的始发站冲了过来。路上还给我打了电话,不过我一直都没有接,两个人都非常担心。
在屋顶上,她们两人看到我和美羽像是要一起自杀的样子,就为了阻止我们慌忙冲了过来。
在校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我抱着美羽的肩膀,扶着她。
美羽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雪势已经渐渐变小了,美羽用虚无的眼神看着纷纷飘下的雪花。我帮美羽把那根红色围巾重新围好。她一直保持着那个样子。
相反,竹田同学好像一下子打开了感情的闸门似的,吸着鼻子,眼泪流个不停,对不起、对不起的不停道歉,远子学姐则是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着,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