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芥川好像在顾虑着什么似的?
「琴吹同学的伤势怎么样,难道……情况很严重么?」
「那倒没有……应该不久就能出院了。」
「哦,那就好。听说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到底是哪里的楼梯啊?芥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芥川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痛苦,目光往其他方向游移,保持着沉默。
然后,他慢吞吞地开口说道。
「琴吹的病房就在那边,不过她好像有点累的样子,还是不要呆太久比较好吧。」
「嗯,我知道了,谢谢了。」
我道了声谢,与芥川分开了。
似乎感觉到背后有股视线盯着我,回头一看,只见芥川仍旧呆站在走廊里,用略为生硬的表情看着我。
不是在担心我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找个病房还是没问题的说。
「啊,是这里了。」
我找到了刚才记下的病房号,门上也贴着写有「琴吹」的铭牌。
从房间里传来了谈话声。
应该是同一个房间的病人吧?
我敲过门后,轻轻把门打开。
四张病床上有两张上面有人在,一个大概是高中生的女孩子,另一个是身材矮小的老婆婆,两人都正盯着进来的我看。
「不好意思,我是来探望琴吹七濑的。」
「小七濑现在不在哦。」
女高中生一脸开朗的回答着。老婆婆接着说道:
「也差不多是检查完回来的时候了……」
两个人都劝我留在房间里等一下,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还是回到了走廊。
正当我在慢慢地消磨着时间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让我颇感意外的人。
「心叶。」
「远子学姐!」
明明是在寒假里却还是穿着学校的制服和外套,垂着长长辫子的「文学少女」,正拿着粉红色的花束,脸上满载着笑容。
「心叶也是来探望小七濑的么?」
「原本是准备这样的啦,话说回来远子学姐不好好学习准备考试行吗?离统考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哦。不是还在做高二的数学题吧?」
远子学姐噗得一下鼓起了脸颊。
「已经在做高三的题目了啦!虽然做不做得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另外一回事……这不是很糟糕吗……」
「呜~人家从小千爱那边听说小七濑又住院了,担心得不得了,马上就赶了过来呢,所以不要总是说这种让人郁闷的话嘛。要不然七濑的伤势都会恶化的。」
「远子学姐读书和琴吹同学的伤势一点关系都没有吧?还有,琴吹同学现在不在病房里喔。」
「哎呀,这样么?」
远子学姐眨了眨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轻声一笑。
「那,我也在这儿等着好了。」
远子学姐说着,纤细的肩膀轻轻靠上了墙壁。
「对了,元旦的时候我收到心叶的贺年片了哦。」
「是谁一直唠叨着催我寄过去的啊。」
「因为如果没有心叶的『点心』的话,就没有新年开始的感觉嘛。」
「为了把三题故事写在一张贺年片上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呐。」
「嗯,谢谢哦,真的很美味喔。好像吃到了凉凉的冰激淋大福呢。」
远子学姐闭上眼睛,甜甜地呼了口气。
每次被这样直接的夸奖,我就觉得内心有种痒痒的又难为情的感觉。总是会变得想要再写点奇怪的故事,让远子学姐发出「好过分,难吃死了~」的感想。不过,远子学姐都已经是应考生了,让她吃了奇怪的东西要是发生什么万一的话就不妙了。
飘荡着药味的走廊上,安静得像是能够听到呼吸声一般。像现在这样和远子学姐两个人呆在这纯白色的建筑里,不知为何让我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远子学姐准备考哪所大学呢?」
听说远子学姐准备无谋的报考国立大学,但具体哪个大学还不知道。是都内的呢?还是这附近的呢?
难道会是……
「唔,东大吧。」
「东大!?」
我吓了一大跳,不小心喊出了声,马上想起现在还在医院里,立即放轻了声音。
「开玩笑的吧?数学只得零分三分这种成绩的人,考的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东大啊?」
远子学姐装模作样的说道。
「哎呀,心叶,说到东大么当然就是东京大学啰。就是那个鸥外啊,漱石啊,还有太宰和芥川等几个人度过青春的旧帝国大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