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说,是不是连上天都在保佑他!难道我就真的永远没有机会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子,他只不过比我早出生半年,难道我就该永远低他一等吗!”
此时的李泾早已吗没有人前贤王的谦谦君子本色,心中抓狂的他原本英俊的五官变得扭曲。布满血丝的眼眶更是散发出一种噬人的光芒。
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杨前看着这个平日里表现的落落大方、涵养有度的亲王殿下,此时犹如一头穷途末路的困兽。老实说,杨前是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种表面光鲜,其实内里也就一草包的角色。
然而,杨前又不得不承认,只有这种人才能被自己掌控,也只有通过他们的背景和名分,才能完成自己的大业!
“殿下,您无须如此动怒!此次黠嘎斯人之战,朝廷虽然大胜,不过想必这损失也是小不了的。殿下如此年轻,以后机会多得是,而且我现在才发觉这似乎也并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哦!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次机会溜走了对孤来说还是好事?”
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是李泾对于面前这位亦师亦友的杨先生还是保持着足够的尊敬。
“殿下您想,如果此次安西之战大唐战败。势必动摇今上的统治,到那时,虽然王爷机会不小,但是殿下莫要忘了。您可是还有位四弟在河东虎视眈眈呢!四皇子有仇公武一干人帮忙算计,只怕是想做那坐收渔利的渔翁。而且不是我长他人志气,殿下以我们如今的力量,的确还不足以和今上争斗!”
“先生说的有理,只是孤的确是有些等不及了!孤就怕他这位置做得久了,我们就难以撼动了,毕竟相对而言,我们的劣势只会差距越来越大!”
“这个事情,殿下还请放心!在我看来,今上想要稳固天子的位置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如今大唐立国已经愈两百年了,这天下的土地兼并已经是严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些沦为权贵佃农的人,要是天时好些,有个好收成只怕还能熬下去。要是出现点什么天灾人祸,只怕是这揭竿而起的人怕是数不胜数!殿下只需看到浙东道这两年时有小规模的叛乱,虽然很快就被官军剿灭,但是这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却是越来越多。这北方,好歹是有着边军坐镇还不情况倒还好,而一旦南方乱起来时,那可就是殿下的绝佳机会!”
“而且,有着四皇子在河东,只要一天不被今上剿灭。那么他就是今上最大的对手,而殿下自然是被忽略了。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多的机会积蓄实力,只待机会一出现,那我们就能雷霆一击,让殿下登上那个宝座!”
看着李泾有些意动的样子,杨前的眼眸里不经意的闪过一道不屑。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静静地等待着李泾的话。
“先生说的不错,有其他人和事牵制着他,正是孤发展实力的大好机会!嘿,终有一天,我要让父皇知道,他是比不上我的,我一定能战胜他!杨先生,你就是我的子房,这许多事情可就拜托先生您了!”
说着,李泾恭恭敬敬的起身对着杨前作了一个揖。
“殿下言重了,承蒙殿下看得起在下,能够将这重托托付于我。虽然杨某自认比不上诸葛武侯,但是杨某却是会向诸葛武侯之于刘皇叔一般效忠殿下!”
对于李泾的表示,虽然心里没什么感动之类的情绪,但是这表面上却是要做的感激涕零、士为知己者死一般的感动。
虽然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发毒誓效忠之类的恶心话语和动作,但是杨前还是恰如其分的既表现出了宠辱不惊又能让李泾感到自己的臣服、追随的心意。
终于是等到李泾带着好心情去寻他的妻妾之后,杨前原本充满笑意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