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时辰的追击,由白岩和张义潮之子张文宇率领的三千先锋骑兵终于是赶到了黠嘎斯人王帐边缘的部落。
“张将军,我们是先铲除这些部落还是直接杀到黠嘎斯的汗帐?”
白岩看着眼前那些部落乱成一团的样子,有些皱眉道。
相对来说,直奔黠嘎斯王帐所获之功定然比屠戮这些部落妇孺功大。但是白岩却是觉得消灭黠嘎斯人的有生力量更加的重要。
但是这三千骑兵乃是张文宇的部下,而且在品级上来说,张文宇已经是真正的将军了,虽然是最低的云麾将军。
此时的张文宇心中有些激动,这可是百年来,朝廷少有的大举剿灭异族之战。自己有幸能够得到这个机会还多少靠的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便宜妹夫。
此时此刻,黠嘎斯人的王帐就近在咫尺,那是多大的一份功劳的声名啊!作为一个有野心有报复还有后台的武将来说,这份军功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白校尉,所谓擒贼先擒王,如今我们进攻的消息必定已经传遍了黠嘎斯的王帐。如果我们不能及时的抓住机会,直捣黄龙。要是让黠嘎斯的留守贵族跑了,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再说,后面还有大帅的上万人马即将赶到,这些小部落就留给大帅他们吧!”
对于张文宇的话,白岩并没有反驳,毕竟现在李漼一直在军中提倡下级必须服从上级的命令。而且白岩心中对于如此一份军功摆在自己面前,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话。
“好,一切就由张将军安排,我白岩自当效劳!”
对于白岩这个当今政事堂宰相的长子,又是自己那个便宜妹夫的爱将。张文宇还是很重视与其的关系,不然要是换个人,张文宇是绝对不会答应他带兵和自己一同追击的,毕竟独占军功和共享军功差别还是很大的。
确定了行动方针,短暂停留的唐军骑兵又开始加速行军了。
此时不远处的部落里一片狼藉,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跑不动的了。就在张文宇打算带队直接越过时,从那个小部落里冲出来上百人,径直往这边跑来。
张文宇是打算直接冲过去,将这些人踏成肉饼的,不过在白岩的干预下,没有得逞。
张文宇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们是何人,为什么阻挡我军兵锋,难道不怕杀了你们吗!”
“将军,我们乃是大唐遗民啊!我们祖辈乃是大唐安西人氏,当年中原大乱,黠嘎斯人破城掳掠了我等的先祖。于是我们一代代的成为黠嘎斯人的奴隶苟且至今。如今得闻王师收复故土,我等自是要来拜见!”
说话的是一个不惑之年的汉子,只是岁月的痕迹以及长年累月的操劳,让他老的不成样子了。
白岩听到这个有些干瘦的汉子那有些别扭的语音,知道这是因为久离故土、少闻乡音,却是有些说的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