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唐军的弩弓实在犀利,如今我草原勇士死伤数千,却是堪堪摸到城脚下,这要是真想攻下巴兹城,只怕是我们就得元气大伤啊!反正主力是大首领那边和右军,我们何须如此自损实力,为他人做嫁衣!”
也冒支四十余岁,精壮的身躯显示他正在一个男人最巅峰的时候,哪里看的出来病入膏肓的样子。在听到自己长子的话之后,也冒支犀利有神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种欣慰。
“脱力,我的儿子,我很高兴你能想到这一点。你知道吗,三十年前,我们黠嘎斯还是一个弱小的部族,时常受到其他部族的欺辱,有时被那些大部族抢去女人,我们也只能忍。”
“直到我的兄长,你的伯父邪干也当上了首领。他拥有非凡的智慧,总是能为我们黠嘎斯找到一条出路,在他的带领下,我们黠嘎斯快速的发展着。”
“当草原的霸主回鹘人衰落的时候,邪干也已经带着黠嘎斯渐渐的从西部崛起。那时候,当我们黠嘎斯第一次得到回鹘人平起平坐的待遇。我们向所有曾经欺辱我们的部落报了仇。直到我们和唐军联手消灭了回鹘人最后一个可汗,我们黠嘎斯部落已经取代了曾经的回鹘人成为了西部草原的霸主!”
“脱力,汉人有个成语,叫虎死不倒威!虽然现在我的兄长已经老了,可是谁如果把他当作没了牙的狮子的话,那他一定会死的很难看!所以你所说的事情不能做,至少现在我们还需要做出样子来,不能给人抓到把柄。你放心,我们死伤了多少部族,会有人补偿我们的!我们只需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也脱力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他心里,其实自己的父亲才是自己最敬佩的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比伯父邪干也还要睿智的智者!
“父亲,是不是有人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对大首领动手了?”
想起自己所说的事情之重大,也脱力的声音忍不住放的很低,仅能让父亲听见。
也冒支的眼睛闪过一道明亮的神光,旋即又沉寂下来。
“脱力,我的儿子,记住好好的把住你的嘴,如果你管不住自己,我不介意换一个继承人!有些事情即使猜到了也最好是埋在心底,要明白知道的越多,你就越危险,懂么?”
看到自己父亲如此严肃的话,也脱力知道自己父亲绝对不是在说笑,看来这次自己必须得将答案烂在肚子里了。
“知道了,父亲!虽然我们不能明显的保存实力,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找我的伯父大人求援呢?要知道唐军可是硬骨头,如今以我们的实力,只怕攻不破眼前的这座巴兹城呢!”
“不错,不愧是我的儿子,脱力啊,你的建议很好。现在全军由你做主,你将战果夸大点,然后找你的好伯父去求援去。哼,就算有人给我们买单,炮灰也得有人权啊!”
“好的父亲,我会立即去办的!那么,孩儿先告辞了,父亲还有和吩咐?”
也脱力恭谨的站在也冒支的身前,那脸颊、那身形、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版的也冒支嘛!果不愧是父子啊!
“无事,现在对于你,父亲很是放心。只是打仗不可冒进,凡事三思而后行。如有疑惑,可来问我,记住如果你伯父让你去中军的话,记得不能倒向任何人,记住一定要保持中立!这可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你一定要记住!你可以下去了,记得我现在病入膏肓!”
也脱力看到最后自己的父亲调皮的对自己眨眨眼,顿时又回想起小时候父亲对自己的宠爱。
看着长子离去的身影,也冒支舒服的伸个懒腰倒在了自己的床榻上。嘿,鹬蚌相争,到是要便宜他这个渔夫了,你们就死命的争吧!
站在城头,张锐显得很是信心十足。这几天以来,黠嘎斯人每天都会攻城,可是每次都是被唐军的弩箭以秋风扫落叶的气势给赶了回去。
看到青壮民夫们正在忙活着将城门边的房子拆了将石块搬到城墙上,张锐心中就是一阵满足。就以城外的五万黠嘎斯的军队,想要攻破准备充足的巴兹城。没有三个月,不付出守军几倍以上的伤亡,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而且,张锐在会敦煌参加军事会议的时候,他的族叔安西节度使张义潮就曾和他私底下说过。这次安西唐军不仅要防守,而且还有主动出击消灭黠嘎斯人这个新兴的草原霸主,以解除其对大唐的威胁。
所以在张锐看来,三个月以后,只怕收拾完黠嘎斯人老巢的唐军攻击部队已经回师和防守的唐军来个两面夹击了。到时候,只怕黠嘎斯人就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心情大好的张锐看着资源加入协防的青壮,顿时大吼了一声:
“弟兄们,今晚所有人都加肉吃,大伙都努努力!最先完工的那队人每人二两酒!”
“多谢将军,将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