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错爱之亏欠篇 惜之 第2页,共2页

听说少爷与公主恩爱甜蜜、鹤鲽情深,听说新婚夫妇形影不离、幸福相依;听说公主为少爷弹琴、少爷为公主作画;听说公主亲手裁锦缎,为丈夫添衣;听说少爷为公主带回玉簪相赠……

不过短短数日,公主取代了她在少爷身后的位置。她的存在与否,已无意义。

“颖儿小姐。”一名仆役走到门前,敲两下,菊花应了,是少爷派来的,要颖儿小姐到闲茶亭赏荷。

她听见了,亲自走到门边,对仆役说得直接:“我不去。”

门关上,她回到窗边,半倚窗棂,隐隐地,腹痛阵阵。她很习惯了,习惯把疼痛当成生活的一部分。

菊花不多言,站到她身后,把冷茶撤去。

不多久,脚步声传来,颖儿没回头,是谁,都无所谓。

门咿呀一声打开,宇渊声音传来——“颖儿。”

是少爷?缓缓转回身,望他一眼,无言。

“为什么不到闲茶亭?”他浓眉相聚,嘴角紧抿。

到闲茶亭?不是说不去了吗?她摇头。

“公主特备了茶水点心,想要结识你,你竟用这种态度对她?!你不觉得自己过分?”

哦,原来啊,他生气,是为公主,果然是鹳鲽情深。

她面无表情,低眉轻撩拨盆花,那叶子翠绿得教人心喜,花儿红得让人惊艳,这样美好的生命不该拿到她面前炫耀,就如他的幸福不该在她的寂寞前张扬。

“你恨她?你把失去武功的事记到她身上?”

想太多。她无命、注定早夭,怎能记到谁身上,也许那场大火本该烧死她,逃过一劫,只是老天要她留下来见证,见证善恶到头终有报。

颖儿不应,他当她默认。

“你错了,就算玉儿是公主,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又是她错,她怎老做错?别开身,不想反驳他的误解,反正,就这样了,多说无益。

“你决意和玉儿对峙到死?”

是,反正不会太久了,照脉象看来,她大概活不过一季。

“你真任性。”

任性?没关系,她的任性困扰不了他的公主太多光阴。

宇渊气恼,进门这么久,她半句话不说,由着他自言自语,难道还在为那日的争执记恨?

跨步向前,双手握紧她的手臂。

她仰头,他方见她眼下淡淡黑影,她更瘦了,原本苍白的脸庞出现青绿,她在折磨自己?语气加重,他问:“你一定要这样子?让别人不好过,也不敦自己快意?”

她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要求濒死女子快意,未免过分。

“说话啊!”暴吼一声,她总是把他的耐心用凿。

“说什么?”终于,她开口。

“为什么不试着和玉儿相处?你没见过她,怎知她不是好人?”

“她是好人吗?”她反口问。

“她是,玉儿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她温柔体贴、处处替人着想,她从不勉强别人,府里的下人都对她佩服极了,唯有你,对她怀抱敌意,始终把她当成恶人,保持距离。”

“有吗?”

“没有吗?上次,她备礼到探月楼看你,你连见都不肯见她一面,你有没有想过,她毕竟是公主,放下身分来见你,你居然给她吃闭门羹。”

哦,想起来了,那回,她心绞痛,痛得只差没在地上打滚,于是,让菊花回了她,没想到,竞成了“怀抱敌意”的充分证据。

罢了,真的无所谓。

“对于你的无礼,玉儿非但不恼,还担心你不开心,特意趁我在家,邀你共赏荷花,你居然……颖儿,你非要这般孤僻难处?”

声声责备,加重她的心痛,咬唇,她又想满地打滚。

她必须解释些什么,得说点话,好让少爷快点离开,她的难堪狼狈不想见人。

“颖儿承诺,不离开采月楼一步。”

很好,终是教她说出言语,捏紧拳,这疼痛,怎地掐不死?

宇渊恍然大悟,是他糊涂了,忘记告诉颖儿,方嬷嬷已和一干宫娥回去,往后她想去哪里都行。莫怪她生气无礼,为了玉儿被囚禁,谁会开心?

“承诺不必守了,玉儿知道方嬷嬷对你做的事,觉得抱歉,大婚夜里就告诉我,要将宫里人送回去。她说,这里不需处处守着宫中礼仪,也说,嫁为人妇,是她该适应夫家,而不是要求夫家配合。

瞧!她是不是很讲道理?往后,这里照常,没有紧文褥节、没有宫廷礼节,你想往哪里去,便往哪里去。”长长拉出一串,他要她放心。

她没答话,因疼痛升上一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