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他,她恐怕早已是一具尸体。
"这本是大夫应尽的本分,什么好人不好人的……"东方钰秀气的脸上布满了红晕,表情是那样的腼腆,像一个羞涩的孩子。
"我不是在赞你……是提醒你!好人通常都不长命,你以后对人还是多长些心眼的好。不过,我倒真的希望这话能在你身上终结。"冷落摇摇头,谢绝了东方钰的搀扶,一人强撑起身子,蹒跚地移到梳妆台边的凳上坐下,微喘着气,"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你还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骆庄主他……"
"你不用担心,他,我还能应付。"冷落边说边移转眸光扫视梳妆台上的东西,想找把木梳打理凌乱的头发。可当眸光扫过一只银簪时,她蓦然一僵。过了好半晌,她再次嚅动唇角,垂下眼帘,"东方钰!你当日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啊?"她无厘头的话,让东方钰愣了几秒,随即恍然,"当然!"
"那……希望你能再帮我这最后一次!"
第二章浮尘若梦thelifeislikedream
爱到深处是心痛,
情到深处是孤独。
哀莫大于心死。
一个人的心若已经死了,生又有何趣?
是不甘、是悲愤、是怨恨
令自己隐忍到今天!
光阴似剑,岁月如梭,时间如白马过隙般转瞬即逝……
两年后-
"你给我滚!滚!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冷落拔下发髻上的银钗,将钗尖抵住自己的喉颈。她弯如柳叶的细眉下一双宛如水波的大眼睛,眼眶内仿佛随时会有泪流出。樱桃小嘴没有太多的血色,皮肤白得好像梨花一样。整个一副娇艳病态的凄美。
骆炜森凝立门外,平静的眸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愠怒,似恨亦似怨,难解深锁的眉心与纠结的浓眉,两年来皆未曾纾解过一分。
这两年,他的退让容忍,得到了什么?一次次被拒门外,一次次以死相逼,一次次拂袖而去……
如果她真以为他会这样放任她下去就大错特错了!想他睥睨天下、唯我独尊近半生,何曾受过这样的气?他的耐性在今日、在此时,已经到达了极限!
骆炜森毅然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冷落大惊,紧扣住银钗,节节后退,直到背脊贴在冰冷的墙面。尽管她知道他离自己还很远,至少有七米以上的距离,但是那些埋在心底的恐惧却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两年了,为什么你每次一见到我都这样?"骆炜森望着她,她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苍白的脸上带着惊惶和惧意,见到他只知道仓皇逃窜,就是不愿看他一眼。一抹淡淡的哀伤在他的眼中一闪而逝,"我以为只要耐心地等,你总有一天会想通,继而接受我,结果……"话语中透露出浓浓的疲惫与无力。
他的心里多出了一份空虚,沉默半晌,语气又变得强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射出一丝犀利的光,"今天!我说什么都不会再离开!"
"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我改!我改还不行吗?"冷落心里慌得要死,表面却佯装镇定,以无惧的眼神迎视着骆炜森,借以掩饰她的害怕。
"是啊,我究竟喜欢你什么呢?为了你,甚至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骆炜森唇边泛起一丝淡而苦涩的笑意。
第6节:浮尘若梦(2)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冷落紧贴着墙,犹如螃蟹般横着,一点一点朝角落挪去,以为这样就能挪到安全的地方。
"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抱你在怀,那种感觉,比得到天下更让我心动,更让我满足!那一刹那,我发现,你,才是我最渴望的东西而不是天下!只有你,才能填满我心中那份孤寂!为此,我不再涉足江湖,守在红庄一步也没离开,等着你长大。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比谁都爱你!"
骆炜森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冷落,六米、五米、四米……[奇`.书.网提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这两年来,江湖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卫道者,像苍蝇似的每天都在外叫个不停,拍死一只又来一只,闹得红庄没一日清静。可是就算我再忙,都会每日抽出时间到小筑看你,你却总是以这种方式逼我离开。两年了,整整两年了,我都未踏入过这房门半步,你究竟还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人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我……"
随着他气息的逼近,冷落全身的神经骤然收紧,恐惧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往日的噩梦,她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就像电影定格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