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故意扯开话题。

“呵,谈了,时间不长,是做手机认识的,叫惠。”他有些幸福的说。

“好好对人家,伯母一直盼着你成个家哦!”讲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风的母亲,一个慈爱的老人,和风在一起那段日子对我很好。

“那是以后的事了,没钱怎么样养老婆啊?”他还是那么傻。

“你今天跑这买手机?”他问我。

“是啊。跟家里买,他们也不会发短信,准备买个便宜好用的就行……”

风帮我找人家拿了一台爱立信的,(型号我也搞不清楚,只记得很早在电视上看过广告,是刘德华和关之琳做的。而他柜台里面没有这么老的机器)说是没有修过,只是壳体有些划痕,风还帮忙配了一块新电池,一共收了一百圆。

“够不够啊?你别自己掏钱亏本啊!”我怕他又发傻。

“够了够了,我还赚了你两块钱”,他真的还是那么傻。

“机器有什么不好你拿过来,先用着试,还有电池也是包用三个月的。”细心的他对我重复讲着……

离开的时候我没有问风的电话号码,不想打扰他平静的生活,也许,真的有些人注定只能陪过风雪一程吧!

晚上上班在楼梯上碰到了姗姗,站在三楼半休息。

看上去无精打采,感觉上到三楼要了她的命。眼睛一圈都是黑黑的。

“姗姗,不舒服?”

“不是,早上下班没回家,几个朋友叫我到滨江包房嗨。一直没睡觉”。她疲惫的说。

“嗨到现在没睡觉?”我有些诧异。

“告诉你,我吃了一颗‘枫叶’,嗨到中午”她无力的回答。

(天啊!她真的疯了,静也经常跑去嗨,但是静告诉我她不喜欢吃药,总是打king,听她说过,枫叶是一种很厉害的摇头丸,当时我还觉得枫叶两个字很好听,但她告诉我,吃半颗都不得了,吃一颗搞不好受不了会死人的)。

一大清早跑去嗨的事情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但一次一颗枫叶还是头一回听到。

“你行不行啊?要不要到医院去啊?”我低下头,看着她的脸问。

“没事的,我躺着就行了”她习惯的说。

到了休息室,姗姗就象熟了的面条,一下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的出来不是太舒服。

我打了一杯水,她只喝了一点点,好象吞不进去似的,在嘴里面漱了漱,又吐了出来。

同事们来了都以为姗姗病了,我告诉她们,姗只是没休息好,有点不舒服。

半夜四点,再也听不到大厅电话铃声的喧闹,林姐进来通知我们,外面下起了暴雨,没什么客人了,可以提前下班。姗姗主动要求留下来值班。看来她真的不想动了,从晚上上班开始到现在,她不吃不喝,连厕所都没上,就那样睁着眼睛躺着。不知道她会躺到什么时候,一天或许更长一些。怕她有什么事,离开前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了她。

还没走出公司,我已经能够听到外面雨声。

六月天真象孩子的脸,下午还是好好的,晚上却狂暴着泼起雨来。

雨很大,没有一丝准备休息的味道,发泄着砸象大地。

站在大门口,想等会雨能够小点再走,找了个角落,风小点,雨也不至于飘在身上。

雨幕中一个人,跳跃着躲避路上的积水向我走来,已经有些熟悉了,是君。

他手里举着伞,从他走过来那一刻,我相信了他说过的:“习惯等候几个小时”

“好大的雨啊!才下班?”他问。

“不是这雨我又是六点啊!”我告诉他。

“刚下雨我就过来了,知道你不习惯带伞”君似乎知道了我的习惯。

“要是我不下班你不要等到六点?”

“是啊!习惯了”还是那句。

这世界什么都会成为习惯,连等上几个小时也会成为习惯!

“我肚子有点饿了,你呢?”他很诚实表情说。

“还好,晚上吃了一点”,刚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

“我知道一个位置的杂酱面不错,带你去尝一下?”他很兴奋的说。

不好推掉他的邀请,可能是因为他给我送伞的原因,我答应了他。

坐着出租车,到了他说的那家面馆,在黄陂街。车上他介绍说叫海员杂酱面,因为对面是个叫海员的游泳馆。

下车的时候,我发现他很细心,从前面下来帮我开门,还撑着雨伞,怕我淋雨。

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排队端面去了,看了看四周,面馆灯火通明,看上去很干净的那种,没有豪华的装修,但桌子板凳都和麦当劳一样。位置很宽敞,有很多人在宵夜,三三两两的谈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