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於最右方的长者应道:“唉!茫茫天数,得失有定,祸焉福焉,冥界的精灵虽然要走了我们一族中擅长武斗的绍由,却还留下精通魔法的凡莉嘉,之於我们月识族的重要性,仍旧是有增无减。”
“宋长老谬赞了,小女不过懂得皮毛而已,哪称的上精通二字。”璐娜得体的回应现年八十一岁,来自香港的宋造对於凡莉嘉的称赞,当然,凡莉嘉自己也可以回话,不过,长幼有序,那毕竟没有乃母出面来得恰当。
“首酋你忒谦啦!呵呵!”
寇特感叹道:“最可惜的就是“九魂动苍生”了,当年绍由已经到达近一千年都没有人攀至的一刀七劲境界,眼看更可进军千古无人的一刀九劲,但偏偏他沉不住气,才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九魂动苍生是刀章里最利害的一式,“并不是这样的。”宋造提出相反的意见:“绍由怎麽会是个沉不住气的人?我相信,他当初会毅然决然的出战,定是有我们所无法窥探的部分。”
“哦!宋老此言,似乎已经餐透了个中玄虚?”
“您误会了,宋造毫无见解。”
“宋老这样说就太见外了!人称您为本族第一谋士,若对当年之事有进一步了解,何妨公诸於世?”
两位长老的谈话,由唏嘘渐渐转为争辩,或许是地位崇高,完全没有理会亡者家属的感觉,一个劲的议论死者,这样的情形,死者的家属也不方便表达什麽,不过,置身正中央的另一位长老,可就相当不悦了。
“宋造长老和寇特长老,请你们自重,绍由已经不在了,人死灯灭,前尘往事一笔勾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这麽久了,还提来作啥?”
发言者是三位长老中唯一的女性,鸡皮鹤发,身材矮小,她的年纪和真名具皆不可考,月识族人见着她,无不恭敬的喊一声“姥姥”,也正因为来历神秘,在三大长老中,她的地位也就最为崇高。
但见她一句教训出口,两位长老立时噤声,不敢有任何抗辩。
“闲话便暂且按下,两位长老莫要漏了正经事。”月识姥姥续道:“璐娜,我们三把老骨头今天来,除了悼念绍由之外,还有其他要务,这一点,相信你应该不会感到意外吧!”
说不会感到意外便太莫测高深了点,璐娜的第六感晓得这三位长辈有事才登三宝殿,但重点是什麽,就不是那麽容易能得知了,所以,她只好碰碰运气:“姥姥指的可是太古的盟约?”
似乎月识族首酋的运气还不坏,姥姥肯定说道:“正是盟约一事,长久以来,我们一族守护着盟约,我们自以为肩负重责大任,但我们实际上并不了解盟约,只当作是造成兽血沸腾的魔咒,这一次,当你们成功的阻止兽血沸腾的时候,包括我在内的少部分族人,清楚感受到了盟约真正的功用,那是令凶残的太古族类得以转化成拥有文明的人类的伟大魔法。”
“不瞒姥姥,这些事璐娜也有所感知,盟约分离了人性与兽性,确实是伟大的魔法工程,遗憾的是留有兽血沸腾这个後遗症,导致残余的太古遗族偶尔不稳定,否则真的称得上是功德无量。”
灵识高超的月识族人多半拥有所谓通灵的异能,对於太古以来便守护着的盟约山壁感应尤其强烈,月识族的首酋和月识族的姥姥能够分享到里米特所触发的远古纪录,其实并不奇怪。
“但你不知道的是。”满头白发的老太婆认真讲道:“兽血沸腾不但不是盟约缔结的後遗症,反而是盟约必须的重要步骤,数万年前让人兽分离的效果只是初步,盟约的真正功用,在这数万年间才确实运行,维持人兽分离,吸收尘世戾气,又吐出尘世戾气,戾气或者还是戾气,但前後之间的内涵已经差之千里。”
“璐娜愚昧,请教姥姥,如果戾气仍然是戾气,那其中的差别在哪里,对於太古遗族的影响又是什麽?”
“差在野性,亲爱的首酋,盟约山壁一点一滴的吸收掉戾气中会让野性不受控制的成分,至於对太古遗族的影响,得在盟约崩坏之後,才能得见。”
“崩坏?盟约为何会崩坏?”
“这都是天数吧!我们一族针对宣泄戾气的设计,是以兽人当作媒介,照估算,谁也不会认为有人能撑很久,本来,我们的祖先就没有期望能够宣泄很多戾气,只要让戾气不至於爆发就好,可是你们找的人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能一次将所有戾气一滴不剩的宣泄,这导致了以戾气当作能源的太古盟约结构脆弱,而戾气累积到安全标准需要长久岁月,盟约已经挨不到那个时候了。”
“居然会演变至如此!?那麽,按照姥姥所讲,盟约吸收戾气中不当的成分,那麽盟约一但崩坏,那些部分会被释放吗?”
“不会,那些部分已经被消化掉了,盟约一但崩坏,现存的人类,将会获得兽的力量,但由於太古盟约的功劳,动物不会消失,野性也无法影响他们,所有地球上的人类,除了教廷是未知数以外,都将会变的跟我们一样,太古遗族又会重现於地球。”
“难道,这就是太古盟约的真正意义所在?”
“没错,太古的盟约不单单只是要人性与兽性分开,更要紧的是,当人性与兽性再度结合时,兽性将确保完全被人性给压制。”姥姥郑重说道:“说穿了,整个太古的盟约,是一次长时间的升级,让太古的族类保有力量,却永远都不会再陷入自相残杀困境的圆满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