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命苦的人如果自暴自弃,才是真正稀奇咧!
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接下来的流程是陈教授以往的学生上台讲述受陈教授春风化雨的经过,梁图真引导一位学长上台之后,便走下了讲台,进到灵遥堂所准备好的临时会议室。
穿着黑白色系套装的关晓蕾,正在里头等着他:“朗诵的很不错,给你八十分,这是奖品。”说着,递出宝特瓶装的矿泉水。
“这奖品有点差耶!”接过矿泉水,梁图真拉椅子坐下,以他的修为自然不会口渴,不过佳人美意,还是扭开了瓶盖喝个两口,续道:“今天追思的陈教授是教哪一科的?我现在清楚知道他的生平,可是印象中,好像没见过他?”
“那是一定要的!在我们入学之前,他就已经躺到病床上,我们当然没见过他罗!”
追思礼拜想当然穿西装,单纯男子感觉好难过,下意识的把领带拉松:“不对吧!如果说连我们三年级的学生都与他无缘,那今天来那么多一、二年级的学弟妹,不就都是凑热闹而已?”
关晓蕾微微一笑:“的确是那样啊,今天来的所有学生,群育成绩都可以加分,何乐而不为。”
“干吗连丧礼都要那么虚伪。”
“说虚伪就太过了,各取所需吧!有人愿打、有人愿挨、还有人愿观,学校希望教授的追思会能隆重铺张,学生希望学分可以修的轻松如意,就这样而已。”短发俏丽的女孩客观的作出评论。
梁图真明白的点点头,注意到晓蕾面上的细银框眼镜:“嗯?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看你戴过眼镜!”
“我的隐形眼镜掉了,暂时没时间去配,不戴这个,走路看不到。”一面回答,一边习惯性的将左侧发丝撩到耳轮后头,对于梁图真偶有的细心,她感觉到一些淡淡的甜意。
“没时间?”单纯男子疑惑道:“你那么忙喔?”
“还算好。”修习第二专长的学分,再加上学生会的事务,以及女子宿舍的管理,关晓蕾当然忙罗!但她从来便不是个喜欢诉苦的女孩,更不想让梁图真感觉,是因为他这个会长当的轻松,所以让自己太忙。
“那我去帮你配吧!”话刚说出口,梁图真又意会到这个提议的不可行:“不对!好像不行耶,配眼镜要量度数。”
短发俏丽的女孩摆出不置可否的表情:“呵呵。”她没想过骂眼前这个单纯男子蠢,她很喜欢他不假掩瑜的关心。
就在梁图真继续思考有否解决方案的时候,敲门声传来,没等里头的人应声,那人便迳自推门而入。大约五十五岁,着高级西服,手腕戴着劳力士金表,面上挂着纯金厚方框眼镜,前胸口袋夹着三只纯金钢笔,就打扮和没礼貌的态度来看,很容易让人以为是爆发户,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爆发户,不过,比起普通的爆发户,他还多了一样头衔。
校友会会长──一样颇能提高文化层次的头衔。爆发户多半喜欢提高自己的文化地位,就算那很难自欺,又或者欺人。
“晓蕾啊!这么大的场面,怎么没找我罗某人来见识呢?”
噢!天啊,他怎么会来!?
罕有地,学生会副会长感到头大,因为她并不想见到这位罗某人。过去很多活动中,她对这位罗某人有深刻的认识,知道他很喜欢出风头,尤其是致词,一抢到麦克风就死命的讲,只有两小时的流程被占占去三小时,整场典礼因为他而延宕是常有的事。
所以可以的话,关晓蕾大都希望这爆发户能在家好好休息:“我想说罗先生您业务繁忙,总是打扰您很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