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讲到此处,梁图真有些不悦:“试探的语句,就麻烦你省下吧!”
既然学长是那样的直接,凡莉嘉也就不再玩弄谈话艺术:“学长不愧是学长,那我就厚颜了。不晓得,学长是否还记得我们初见面的情形?”
“记忆犹新,那距离现在并不久。”
“我这次需要您帮忙的,就是这件事,而你一定也还记得,我所施展能暂时返魂的“续念”。在我当时的预估,那续念的效力,到了日出便会解除,可是……”
“可是到了日出,那灵体却依然存在,然后造成了意外的伤害?”梁图真猜测道。
“不,女孩的灵体只有作成她该作的事,并没有乱来。”可能是因为秋风难料,凡莉嘉的如瀑长发,今天并没有放下,绑成马尾,那让她看起来添了几分活泼:“现在的问题在于,直到今天,灵魂仍无法去到冥界。”
梁图真望望天空,那无谓的模样,很显然是不认为学妹所描述的情况有何大不了:“那就强制升天啊,你们族里的冥界精灵魔法,应该有不少超渡的密招,以你的灵识,我敢说泰半的冥界精灵魔法都已经收放自如。不可能不会基本的除灵吧?”
“我试过了,每一招,都试了。但是……”凡莉嘉微微摇头,脑后的马尾随之晃动:“……都没有用。”
“嗯……这倒很奇怪,无法强制昇天?”这话的确让单纯的男子感到意外,只见他单手捧着下愕开始思考。
“学长愿意帮我吗?”
由于忙着在麒麟嫡裔的经验里找线索,所以梁图真的答覆大概迟了五秒,不置可否的说道:“我得再作些了解之后才能答覆你,不过,像这种与力量无关的事件,你凭什么认为我帮的上忙?”
突如其来的疑问,也让凡莉嘉答话的速度有所延迟,黑眼球大于白眼球的灵凝双眸深深的看了梁图真一会儿。
“因为我听不见学长你内心的声音,感觉不到学长你内心的感受,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唯一的特例,你的心,彷佛一泓深邃不见底的沼潭,所以我相信,学长你所拥有的,不独非凡力量而已。”
凡莉嘉话里,所谓内心的声音和内心的感受,不是指一般的灵觉探知或者心理评估,而是确实的,能够听到对方心底真实的想法。
窃听他人的心声,那是月识族悲哀的天赋异能,每一位月识族的族人都具有。在十岁以前,那样的本领无法控制,就算不想听,旁人的思想也会流入自己的心中。
悲哀、快乐、愤恨、痛苦、污秽的、卑贱的,阴险的、疯狂的!身处于人群之中,月识族的孩童就等同一块海绵,吸收着无止尽的欲望潮流,如果挨的过十岁,那这样的情形,便可以有所改善,但如果挨不过,那么,就会发疯,然后,死在族人的手里。
所以,月识族的人口,才会寥寥可数……也因此,月识族的族人,才会有那样沉重的心机。
他们非常的了解人性,深刻的知道人性的诡谲多变。他们尽可能的保护自己,同时,也尽可能的保护所有善良的人们。
里米特暗忖,以自己的修为,你当然听不到:“嗯……这算是称赞吧……好!讲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家里还有事,等比较闲空,再跟你去接触灵体。”还是先搞定家里的两个宝贝比较要紧。
“不行啊,学长”凡莉嘉面露难色:“这事很急。那正是我找你的原因,只剩七天的时间了。”
“什么意思,再过七天她会变厉鬼吗?”怎么又是有期限的事啊!老搞这套,不能找点轻松的来拜托自己吗!
“不是,比那个严重百倍。”凡莉嘉神色凝重的颂道:“自太古至今,以一脉相承的血脉奉行着太古的盟约,冥界的精灵啊!藉我凡莉嘉之名,召唤灵魂的导航者!”
月识族消瘦少女的结约,让梁图真的眉头骤紧:“魂导师!?”
这使得里米特诧异的魂导师,是居住于冥界,类似死神的一种存在。带有过重欲念的灵魂,无法回归该去的地方,因此具有人性的生物死亡之后,灵魂会先飘往冥界,进行清除欲念的流程。而魂导师的工作,便是依照死者的欲念,制造幻境,满足死者的遗愿,以达到净化灵魂的目的。
可以说,所谓魂导师,是所有人性灵魂的顶点。
端看学长了然于胸的模样,凡莉嘉有些吃惊,虽然魂导师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但由于对现实世界没有绝对的影响力,所以太古遗族里,除了归属冥界精灵体系的种族是完全清楚何谓魂导师以外,其他的太古遗族里,就都是见识丰的核心人物,才有可能知晓。
里米特,为什么会知道魂导师为何物呢?
“真是渊博的见识啊……彷佛,知道着所有的一切……”此刻,凡莉嘉的心底,冒起了与滔天叉的拥有者,相同的感慨。
回应着凡莉嘉的召唤,死亡的号角响起,如泣也如诉的充满四周。魂导师的出场似乎不喜欢铺张,没有产生任何足以改变环境表态的灿烂光线,但沉甸甸的气息在空间里弥漫,让人感觉像是被一层浓浓的深雾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