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古的盟约 冬天(winter) 第2页,共2页

梁图真了解的道:“所以,也就是说,只要不让戾气囤积太多,就不会有兽血沸腾!”

凡莉嘉点点头:“不错,所以我们一族才制作了疏导的装置。由于要引出戾气必须等山壁的戾气聚集已经到了临界点,也就是兽血沸腾正要开始却还未白热化的时候,透过兽人的身体做媒介,再导向合成金属管,让戾气回归世间。”

“够了,到底要怎么做?”今天一天实在太累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原理听了也没用处,他只想赶快收工回家睡觉。

“只要……”凡莉嘉的神情有些怪异:“…学长你同时接触山壁以及合成金属管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好!”

梁图真毫无心机的喜出望外,不由分说就直接走过去,先是按住山壁,然后便搭着铁管,当他这么做之后,忽然间想起来,忘了问学妹说这会不会很痛。于是双手不松开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头部别向凡莉嘉。

“凡莉嘉,这能量的激烈程度会有多…唔!?”话还没问完,贴着山壁的右手边传来一股无可估计的膨派能量,源源不绝且凶猛无比!狂暴犹如山洪爆发一般决堤而来,入体之后无所定向的在体内乱窜,梁图真试着抗拒,却怎么也挡不住,仍是让这剧烈的能量长驱直入。

撤手已经来不及,右手掌被好似被强力胶那般的粘性牢牢吸附在山壁上,剩下左手还有自由活动的能力,但梁图真心底雪亮,这股能量之凶险非比寻常,若不排出体外,恐有爆体之危,而铁管是目下唯一的出路,所以他的左手也不能放。

五脏六腑被不断的冲击,虽则梁图真压缩己身的能量守住了重要器官,但疼痛却仍然是清楚的可以!比换血那次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如脱缰野马一般的庞钜能量,在充满了梁图真体内的每一吋角落之后,终于如人所愿的由左手倾泄而出,梁图真心下正想暗叫舒坦,却没料到,能量流通之后,山壁所输送而来的能量竟不似想像中那样趋于和缓,反而更加的暴起狂灌。一波接着一波、一阵接着一阵,好象永远不会衰竭的能量流窜过体内,梁图真感觉自己就像是汽球,体内的能量在在的挤压膨胀自己的肉体,难受斯若仿佛眼球随时会喷出眼眶。

望着他睚眦欲裂的模样,凡莉嘉心头不知如何自己,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形,无论是谁来担当媒介疏通能量,都不可能顶得住这随着岁月累积而来的超钜能量,下场只有爆体而亡。

“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要你送死的,但是我再没有别人可以仰赖了,为了人类与兽人的和平共存,我只好牺牲你……不过你放心,凡莉嘉不会置身事外,我会陪你长眠与此的……”

听完她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梁图真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怪她,自己早该想到的,要中断兽血沸腾这等大事,怎么可能轻松写意呢!

但是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是他绝对确定的,自己不能死在这儿!还得陪晓蕾走一趟南部呢!

念及此,只有提升力量,到了这种地步,最低标准的力量已经不敷使用,他非得跨出自己设下的那道界限。陡然间,只见他仰头大喝,斗气倍数激增,身子泛出红芒,那是他的血液更是他力量的泉源,凭借着这鲜艳的红芒,他就不会落至爆体而亡的下场。

上升再上升,活跃再活跃,一直以来被压制的麒麟力量仿佛庆贺能有所发挥一般,急速的聚精升华,一股最极端的执念窜上梁图真脑际,狂暴的要侵入他的自主意念,这一瞬间,他知道不能再提升力量了,否则他最害怕的失控便会发生,当下毅然的停止提力。

“好险,差点没办法煞车…………这些,应该也就够用了。”

双目紧闭聚精会神,梁图真开始试着去收拾在体内乱窜的能量,虽然还是无法取得上风,但却可以引导,逐渐的,能量的流径开始统合,不再是乱走一通之后才由左手泄出,而是有秩序的右手导进,经胸腔后直接左手泄出。

至此梁图真身体负担减少,他更进一步的想让麒麟劲与能量结合,使之能在自己的控制下于体外造出一道能量流,不必再流经体内。心念电转,梁图真潜心散开麒麟劲洒入川流不息的能量流中,霎那间,一道灵波映现在他的脑海,几幅色彩鲜明的画面传进他的视神经。

那是一个朗朗乾坤的白日,广大的平原上,盘据着难以计数的野蛮生物,有些型态与人相近,而有些根本就是怪物,面目狰狞到令人望之胆寒。梁图真一眼就认出那是定下盟约之前的太古兽人,心想这必是远古残留的灵波,于是耐心观看。过了一会,各族类中各自走出一名兽人,行进达至一面山壁前。

兽人成排站在山壁前,举起右手,振振有词的颂念几个很短的音节,随及利爪挥下,在山壁表面上留下一道爪痕,最先做完这个动作的,是一位全身长满羽毛,背上插有巨翅的兽人,只见它痛苦万分的趴倒在地,渐渐的湿漉漉成为一团蠕动的液态物体,片刻后,液态物体一分为二,一边浮空而起幻化为一只苍鹰,另一边则躺在地上还原成昏睡的人类。

其它的族类也纷纷起了这种变化,分裂出各型各色的生物以及人类。梁图真顿时茅舍顿开,这就是太古的盟约的真相了,所谓去除野性,就是将之分裂开去,留下理性,造出了人类!

“原来人类是这样来的啊,难怪我的转生记忆里,太古的盟约之前,地球上没有人类。”

就在梁图真明白了盟约的真相的此刻,眼前的太古映像瞬然逝敛,心神再度回到现实中。体内的能量流动已然停止,看来山壁所累积的戾气泄尽了。

凡莉嘉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他已经垂下头不做动作很久了,虽然没有爆体,但凡莉嘉料想一定凶多吉少,于是就义无反顾的遵守她所自以为是的长眠诺言,守候一旁,在这哀伤的时刻,没想到应该是尸体的他,居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