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单纯的男子简直快要昏过去。
“是这样的,我爸爸说我们家的女儿大学一毕业就要嫁出去。”
“但你还没毕业啊!”
“的确是还没毕业,”关晓蕾点点头说道:“但我爸爸规定前一年就要把对象带回家,先进行文订。”
“都什么时代了,还有勒令结婚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如此的顺从人意?”
梁图真狐疑的道。
关晓蕾无奈的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爸爸身体不好,我不能触怒他。”
“这样的话,我就能了解了,你是要我去骗你家人对吧?”
“说骗太难听了,这是善意的谎言。”
“很抱歉”梁图真摇头说道:“我做不出这种事,你另请高明吧。”
“我也很抱歉,由不得你,别忘了………”关晓蕾比个手势说道:“你还欠我一次。”
单纯的男子还能说什么呢?他早该明白自己一直是被她吃得死死的,于是他认命的道:“我没忘……好吧…我答应你。”言毕黯然的低头。既想当个诚实的人,但另外一方面,又不能违背对朋友的诺言,唉!有道是自古信难两全,无语问苍天吶!
第十回深夜倩魂
春秋纪念堂,位于市中心,与总统府遥遥相望,建筑形式综合了东方的古色古香以及西方的现代化结构,占地庞大,除了内围植有万紫千红的华丽花圃,外围还建有柳暗花明的中式庭园以及波平如镜的浅水池塘。在一般人眼里,此地不外乎是伟大元首的精神安息地、国内外知名的旅游盛地、放风筝的最佳选择、又或者团体运动的练习场。不过就事实而言,那都只是地面上的表象而已,很少人晓得的,在其之下,还存在着一处神秘祭坛,月识族的祭坛!
四面的墙壁上插满了泛着茕茕光辉的放射矿物,这个不依靠科学照明的地下奇异空间,整个看起来可以算的上是采光一流。环视此处,没有复杂的格局、没有堆的乱七八糟的古代祭具,更没有血淋淋的祭品,除了地板上雕刻的九幅魔法阵以外,连装饰用的壁画也没有。
干净空旷的空间,再加上放射矿物衍泛的浅蓝光线中所隐隐流露出来的几许淡淡凉意,这个祭坛给人的感觉,就如月识族的天性那般简朴且森冷。
太古遗族没有崇拜的偶像,顶多信奉精灵,不过深明顺其自然即为尊敬精灵的最好表现的他们,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祭祀礼仪,所以祭坛的功用并不在于摆摆派头热闹场面,而是一种实质的安全领域。在所属的祭坛范围里,兽人的各项能力将比在其它地方更为提高,也就是说,当兽人遇到打不赢的对手时,躲到祭坛里,将可以反败为胜,不过很少兽人会这么做,因为对方不一定会跟着进来,而且如此的做法,无异是对自己的污辱。
九幅魔法阵,中间那幅最大,直径约有二十公尺,其它八幅小很多的则环绕在旁侧。气质脱俗不可方物的凡莉嘉正盘坐在中间那幅魔法阵的中心,一袭白净素色的薄纱古衣无限的衬托着她那骨感曲线。
在她的面前以及身后,各盘坐着一位至亲,诺大的整个地下空间里,此刻就只有他们三人。
盘坐在她面前的那个女人,五官与她有着八分的神似,纵然脸上找不到任何的岁月痕迹,肤质也几乎白里透红,但实实在在的,这位便是今代月识族首酋“璐娜”。
“语默,还是让妈去吧!元灵出窍太危险了。”
“妈,我以为我们已经沟通完毕了。”
慈母带有万分关怀的双手搭上女儿的肩膀:“你这孩子,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妈不能失去你!知道吗?”接着向女儿背后的肥短男士说道:“古尔泰你也说说话啊!”
“我还能说什么呢?现下所能召集到的族人里,元灵出窍后还能够维持灵识清明不被往生潮流给带走的,就只有凡莉嘉和你。而我相信姐你应该也很清楚,没有任何人可以元灵出窍两次,你已经没有资格了,就让凡莉嘉去吧。”首酋之胞弟语重心长的说道。
“舅舅说的,也就是我想说的,妈,不要再犹豫了。”
母女深深的对望片刻,月识族的首酋不愧为一族之长,终于不再反对,闭上眼睛,无奈的说道:“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再少一些纷扰………”
望着乃母忧心的模样,凡莉嘉也是诸多不忍,但是机会稍纵即逝:“妈,是时候了,快帮我行法吧!”
“唉…”璐娜叹了口气,杏目睁开,瞳孔里顿时赤红映现,缓缓念道:“自太古至今,以一脉相承的血脉奉行着太古的盟约……”在她结约的同时,盘坐在凡莉嘉身后的古尔泰,也不分先后的同声念道“……冥界的精灵啊!请解开凡莉嘉与生俱来的桎诰,放纵吧!”
席下的魔法阵释出氤氲雾气,缭绕盘旋的不断聚往凡莉嘉的周身,凄凉、哀怨、不舍、悲伤,阵阵带着负面情感的冥界幽怆游魂曲霎时间回荡在空间里,不知何时,天花板、四面的墙壁以及地板上开始透进来一团又一团的灵光,这些是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残留愿力,此地所实行的冥界精灵魔法,对这些灵波而言,就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凡莉嘉的身体不断冒汗颤抖,璐娜以及古尔泰大幅度的输出灵波帮助凡莉嘉把持,此法的要旨,乃是藉由类似于超渡一般的开启升天法门,吸引元灵离开肉体,功成与否,就取决于元灵被引出肉体时,能否记得自己的目的,因为对于元灵来说,冥界光华有着近乎难以抗拒的迷惑力,所以受法之人的灵识,才必须要有着相当程度的清明。
历时约莫十分钟,与冥惑的拔河到了最后,只见骤然之间,满室的雾气倒缩,游魂曲的声调逐渐隐没,窜来飞去的愿力灵光也做鸟兽散,满头冷汗的凡莉嘉往后倒下躺至舅舅的怀里,就此一动也不动。
璐娜往前伸出右手掌按着女儿的额头,略为沉默了一会,释然道:“灵波的连系没有断,成功了!”
基于不能独放年轻女子一人行走夜路的这条公共安全观念,梁图真主动积极的将让他手忙脚乱的学生会副会长送回家。道别后,单纯的男子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脑海里思索着这残酷的一天。也真是够受的,肉体以及精神两方面都遭受到了极大的考验,而且都没什么好结果,简直可以用诸事不顺来形容!
古人说天将降大任给某人之前,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的乱整一通,如果是按照着此种定律来推算,那么,后头势必将会有更大条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