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刻意做成这种样子?玛利亚丝毫没有头绪,但是女妖塔里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就算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没有听说过有谁完全掌握了这个地方的构造。
而且,玛利亚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看到那个影子的,而且,自己于本能中展现出来的行动力虽然有种强烈地熟悉感。但是能够达到这种程度,还是让自己在回过神来后大吃一惊。
现在,她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无论是自己的灵魂,还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个自己,竟然全然是一种假象,而完全将自己欺瞒起来。
这么想着,她猛然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将轻薄的睡裙破布绞成了麻花绳。双手以一种随时能够绞杀某个人的动作持着。浑身散发出以往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警戒感。
“哦?竟然来了一位客人……真是稀奇,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呢。”清亮的女声有条不紊地传来。让人一听,仿佛就能体会到这个人深深烙印在灵魂中的整然有序和淡然镇定。
五官们齐刷刷转向声音地来处,玛利亚也也将视线移了过去。
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那个女人身穿白色长袍,脸上架着一副眼睛,以一种冷静理智的目光盯着自己。
在那柔和却冰冷的笑意下,似乎燃烧着一股狂热。
玛利亚一瞬间就明白了来者的身份,虽然没有见过多少次,而且见面时,也只是偶尔的惊鸿一瞥,但是这种强烈的个性感绝对不会让她弄错。
这个女人,是居于女妖塔十三层之上的美杜沙地位最为崇高者,名为“白”的魔女。
“夫,夫人?”玛利亚自然而然地撤下戒备,呆然而立:“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才对哦,玛利亚。”白双手插在白袍地口袋里,朝这边走来:“这里是我做研究用地观察室,你又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方来的呢?”
“哎?这个……”玛利亚有些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环视着四周盯着白袍女人,露出各种表情地脸们,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情绪。这些奇怪的东西,都是她的研究产物?
“算了,就算不说我也大概能够猜测到。”白在她跟前三公尺处立定,淡定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和善的微笑:“是从九层过来的吧,那个地方是研究失败的产物,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就丢弃在哪儿了。其实,有蛮多女仆住在那儿呢,只是太大了,所以才觉得人迹稀少。这个观察室也不是太重要的地方,所以将出口连接在那里,如果迷路了,就可以通过这儿回去。”
第三卷王之盛宴
第十八章亚当
“从这儿回去?”玛利亚四处张望,可是这里的确没有门或类似的出口,难不成也是如同来时一般,从那个正常情况下无法看到的幻影中出去吗?她有些惴惴不安,虽然眼前这位女主人说过,这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而且之前经过的空间也没有刻意禁止通行。不过,既然是研究室,而且出入口设置得如此诡秘,那就代表着还是有一些不常为人知的东西。
既然是不禁止,但也不鼓励的态度,那么闯入者究竟能否得知更多的情报,是否会遭受惩罚,就是依据主人的心情而定的了。
在她面前的女人在外界只以过气的知名社交家闻名,但在美杜沙家中却是十分神秘且威名赫赫的存在。和塔里的大多数女仆一样,玛利亚对这个女人保持着深深的戒惧之心,偶然几次见到她时,都隐隐被她身上传来的诡秘和华贵的气息挤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过,如今正式面对面的时候,她才发觉这个女人似乎和平时的印象有些许区别。
和她在远侧看到时更要贴近人心,也就是说,缺乏平时那般雾里看花的距离感。但是与之相对的,大概是太过接近的缘故,尽管态度比修利文更加柔和平易,却是被她的关注时,却能感到锐利的刺痛感。
那目光阐释着一种众生平等的态度,但这种平等无关乎好与坏,似乎正确和错误对她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这种无法给予其定位的混沌冰冷的感觉让笑容变得如同无机的大理石一般优雅而冰冷,让人感到强烈的不安感。
然而,不安并不代表恐惧,在那个广阔的空间中,玛利亚经受了一次时间和自我的巡礼,那种坚硬的特质无论谁都要大吃一惊。现在的她,和以往地她,有着根本性的区别。以往的玛利亚给人一种柔弱但并非软弱的温柔感。而如今则在那种温柔的外表套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
“嗯?看不见吗?”白用一种重新审视地目光打量着玛利亚:“原来如此,沉睡的血脉刚刚苏醒呢,怪不得这么不稳定。”
玛利亚完全听不明白她究竟指的是什么。虽然自己之前的举动和此时的心情,也让她感到相当惊愕,而且,体内忽然涌起。但此时又不见踪影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是天生没有法力的人,所以,对于体内存在法力时是怎样的感受也说不上来。不过,她并不认为那忽然涌现的力量是法力,再怎么说,二十多年来没有表现出半点法力征兆地人忽然拥有强大的法力,都是一种难以想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