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飞快的爬起来,互相寻找着幸存的战友,将受伤的同志扶起,搀扶着走向大厦。汽车上的士兵从车中跳出来,惊慌失措的整理队型。从大厦门口,两枚火箭弹飞出去,一枚击中了汽车,一枚炸到了周围的桥面,可想而知,这两枚火箭弹发射以后那些日本士兵能够还有多少幸存者呢。
走进大厦,梁晓华看见了常建德,两个人激动的搂抱在一起,其余的战士也欢呼着走向地下停车场。客车早就停泊在入口处,广大海笑眯眯的坐在登车口,李树化站在旁边也笑容满面的看着这些归来的战士,他看了看表,表上的时间显示6:58分。
李同拍者赵鑫的头发牢骚的说:“你们怎么这么慢啊……”
李树化笑着拦住李同的话,对着感慨万分的梁晓华轻轻的说道:“恭喜你,梁少尉,你完成了一项非常艰巨而重要的战斗,我们现在可以可以出发了吧!”
第十六章行动!继续逃亡
粱晓华拿着步枪,走在静悄悄的街道中,黑夜笼罩着一切,他朦胧的看到前方的人影,快步走向前去,人影越来越明显,熟悉的军装、不熟悉的身影,十几个人站在前方一动也不动,粱晓华看到周围的房屋中伸出了枪,他着急的大声喊道:“快隐蔽,快隐蔽。”可是这些人没有一点动作,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枪声盖过了粱晓华的呼喊,粱晓华想跑过去,却发觉自己不能够控制双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友一个一个的倒在血泊中。最后一个战士倒下的瞬间回过头来,粱晓华发觉竟然是掩护自己而牺牲的通讯员,通讯员惨淡的面容流下了献血,惨惨的对着粱晓华笑着。
粱晓华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李树化回过来,安慰的问:“作恶梦了?”
粱晓华渐渐平复了自己紧张的情绪说:“如果不是我带领大家撤退,如果我让几个人断后,那么他们就不会死。”
李树化恍然,他看了看粱晓华紧张的脸,平静的说道;“战斗中难免会有牺牲,死去的战士是为了战斗的最后胜利,我们能够安慰他们的亡灵只有打赢这场战斗,你已经完成了使命,更肩负着其余活着的人的生命安危的重任,过分的考虑死去的人,会使你陷入自责的深渊,记住在战场上自责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粱晓华脸色微微的出现血色,低沉着脑袋,轻轻摇晃着,似乎正在考虑。
李树化接着趁热打铁说道:“你现在是整个队伍的领导人,你考虑的应该是将队伍带回大部队中,这时在我们行动的过程中,必定存在牺牲,而这些战士的牺牲是为了活着的人完成使命,你不认为他们是非常光荣的吗?”
粱晓华抬起头,两个眼睛看着李树化问:“李上校,你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李树化一下子像被子弹击中一般,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年轻人艰难的爬行着,伸出手轻轻的呼唤队长的名字,李树化摇摇头将幻觉甩出自己的大脑,眼前又出现粱晓华焦急的面孔,他解释的说:“其实每一个做领导的都会有遇到这种情况,我以前也碰到过,也曾经迷茫过,可是我从这个迷茫中走出来,你现在也陷入迷茫,能不能从迷茫中走出来,就需要你自己的努力了,别人帮助不了你什么。”
“排长、排长”代瑞急促的喊声从后排传来,“李蓄洪的子弹卡在肩胛骨里,因为周围血管和神经较多,我只能进行止血处理,需要找到医院让外科医生赶紧手术。”
粱晓华从座位上站起,围观的战士们让出一条路,他走进李蓄洪的身边,拉着手。李蓄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呼出的气越来越少。
“周围有医院吗?”粱晓华问。
石勇开着车回答说:“从前面的路口向右拐前行约20分钟是市立第三附属医院,只是我们贸然前去会不会增大行动的危险性?”
粱晓华坚定的说:“极便是危险也得救活李蓄洪,我们不能放弃一个战士。”
李蓄洪握着粱晓华的手,猛的抬起头,颤颤的说:“排长,我快不行,不要为了我一个人让大家涉险,你们要找到大部队。”他急促的抽搐着,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挤出几句话。
粱晓华安慰的说:“别激动,保持住,我一定会尽快救你的,你放心。”
李蓄洪微弱的摇摇头,慢慢的闭上眼睛,粱晓华感觉到他脉搏跳动越来越微弱,代瑞也在身边紧张的挤压李蓄洪的心脏,可是李蓄洪的手从粱晓华的手中滑落下来。
粱晓华尖叫着、愤怒着、咆哮着、摔打着,一头扎进车座的空档,呜呜的大哭起来,常建德走过来想要劝慰,李树化拦住了常建德的行动说:“让他发泄一下吧,第一次带队的压力非常沉重,适当的发泄有助于他自身的成长。”
代瑞拿出一件军装上衣盖住李蓄洪的脸庞,他站立起来含着眼泪向尸体敬礼,其余的的战士也纷纷向李蓄洪敬礼,代表着无限的荣耀和尊敬的军礼献给这个光荣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