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独峰石桥图轴

超级房东 青光楚辞 第1页,共2页

包晓斌觉得纪远鹏不好对付,梁皓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却不算什么。会喝红酒又怎么样,只要玩不明白书画艺术,在殷敬亭那里就是个酒囊饭袋。

眼见梁皓一脸几近痴呆的表情,包晓斌不免心中窃喜,开始介绍起这幅画来,言语间颇有些卖弄的意思::“石涛号称‘清初四僧’之一,本名朱若极,也曾经用过元济、原济、超济等名字,是明朝皇族,原籍广西桂林。在他十岁的时候,满清入关,明亡。他于是削发为僧,改名石涛,自称苦瓜和尚。游南京时,他得长竿一枝,因号枝下叟,别署阿长,钝根,山乘客、济山僧、石道人、一枝阁,他的别号很多,还有大涤子、清湘遗人、清湘陈人、靖江后人、清湘老人、晚号瞎尊者、零丁老人等。多年来颠沛流离和四处流浪的生活,使得他有机会遍游名山大川,领悟到大自然一切生动之态,皆入画中。到康熙年间,他的画名已传扬四海。不过他的人格很一般,生性不甘寂寞,晚年时还特地从远离尘世的安徽敬亭山,搬到繁华的大都市南京居住,跟上层人物交往密切。康熙南巡时,他两次在扬州接驾”

包晓斌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功课,这一番介绍娓娓道来,颇为自然,一点不像是背书。

汪云翰在旁边点点头:“嗯,你说的不错,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包晓斌闻言更加得意:“这幅画是康熙十八年,石涛三十八岁时所作,山石皴笔虽取法于梅清笔意,但已经明显地流露出纵恣豪放、郁茂酣畅的笔墨个性,反映了他艺术创作风格已处于递变的重要阶段。”

邬养浩由于生活和成长环境的关系,更加精于政治,对这类风雅之物不甚了了。孟局长则是一介武夫,更是不明白。在场的其他人,大多也是附庸风雅,没有太深的见地。包晓斌这一番话说下来,着实是把他们震住了。当包晓斌话音落地,众人便齐声抚掌赞叹起来,简直要把包晓斌当做佳公子了。

殷敬亭和汪云翰在旁边也是微微点头,不过没有说什么。

殷雨晨则没有随声附和,而是悄悄的盯着梁皓看,那架势好像想把梁皓的嘴撬开,赶紧说出来点什么。

梁皓注意到了殷雨晨的目光,缓缓张开嘴说了一句:“东西是好东西,可要也是真的才行!”

梁皓一语落地,场上一片沉默,包晓斌冷笑几声说:“我请很多专家鉴定过,说这是真迹无疑!”为了气一气梁皓,包晓斌必恭必敬地请汪云翰做鉴定。

汪云翰院长看了看画之后,指了指殷敬亭,后者显然不愿轻易卖弄,顺水推舟地让给了江延。梁皓这才知道,原来江延在这方面也是有些造诣的。

江延谦虚了一番之后,便拿出放大镜,弓着身子开始煞有介事地看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有些不经意的,因为他觉得包晓斌是个很精明的人,不会贸然下手买这么贵的画之前。但是仔细看了一阵之后,他的脸色便变得有些凝重,眉头也皱了起来。又仔细看了许久,他直起身来摇了摇头:“包先生,这幅画怕是赝品。”

梁皓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心道:“看不出,江延这位商贾还真有几分眼力。”梁皓再看看汪云翰,当听到江延这么说,他带着笑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是同意赝品的说法。

而包晓斌听到江延这么一说,立马慌了神:“江老,怎么会呢,那些专家都说,这幅画的用笔和用墨习惯、作画时的节奏韵律,还有印章、落款、画风和落笔,全都是十足十的石涛!”

“确实,这幅画墨法用得妙,枯湿浓淡兼施并用。尤其是湿笔,水墨的渗化和笔墨的融和,可以说是完美。在技巧上,或细笔勾勒,或粗线勾斫,有处运笔酣畅流利,有处又是方拙之笔,笔情恣肆,潇洒奔放”说到这里,江延不禁击节赞赏道:“可以说几乎与真迹无异!”

江延夸奖了半天,最后还说不是真货,这让包晓斌想要哭:“那怎么说是赝品呢?”

包晓斌没有回答,而是笑看向殷敬亭:“老殷,你卖弄半天深沉了,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两句了?”

殷敬亭点点头,缓缓说道:“石涛曾说过:‘拈秃笔用淡墨半干者。向纸上直笔空钩,如虫食叶,再用焦墨重上,看阴阳点染,写树亦然,用笔以锥得透为妙。’这幅画几乎尽得这句话的真传,却惟独笔力略欠厚重,线条略过光滑。如果不是些欠缺,只怕我也看不出来了。”

梁浩听到这句话,对殷雨晨的父亲颇为敬佩。殷敬亭不是随声附和别人的话,这一番分析正中实质,可见在书画一门上的造诣不浅。

包晓斌的额头见汗了,怀着最后一线希望问汪云翰:“汪院长,您刚才还没点评呢,难道也认为是赝品吗?”

汪院长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天啊,我竟然被骗了”包晓斌这一子更着急了,连连跺脚:“这幅画可花了大价钱的啊!”

惜字如金的汪云翰这时终于说话了,笑着宽慰道:“包先生,你不用太过着急,这幅画虽然是赝品,却也不是一文不值。”

包晓斌瞪大了眼睛:“怎么说?”

“虽是赝品,但能仿到如此地步,几近乱真。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人能达到这种境界,那就是张大千。”顿了顿,汪云翰继续说道:“张大千一生最喜欢的画家就是石涛,其早年艺术生涯是以临摹、仿造为主,其中石涛的画为最多。我们都知道,国画这门艺术,讲的不仅是画本身,还要讲上面的各种印章。而他不但把石涛的画风学得透彻,甚至对石涛一生中用了多少枚印章,哪一枚用于哪年的哪副作品,哪枚印章又在哪一年跌损过,上面有什么样的残缺,都做有详细记载。因此他摹仿出的假画,民国时曾蒙骗许多家,于今不少鉴定家在他的仿作面前也大跌眼镜。”

包晓斌听到这里,神情略微的放松了:“哦,这么说,这幅画乃是出自张大千的手笔?”

张大千也是一代大师,纵然没有了石涛,能够得到他的画也是幸事。

汪云翰很自信的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就在场面稍微轻松起来的时候,却突然传来轻蔑的笑声。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看过去,发现笑的人是梁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