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郑爷毕竟年事已高,又受了伤,现在失血过多已经神志有几分不清。

医生问梅宝怎么打算处理,“你难道想带着你爸爸跑路?——老爷子这种状好像伤势不轻,要不要送去医院?”

梅宝说:“何必那么麻烦。”

她打开旁边的车门,一把把郑爷从疾驶的车上推下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点没有犹豫迟疑,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医生看得下巴都快掉了,差点踩急刹车,然而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跟踪的两辆车慌忙停下来,跑过去急救的样子,就觉得似乎自己这边也没必要了,还是跑路要紧。

话说回来……

“那老爷子真的是你亲爹?”

梅宝说:“是个p!”

医生想了想,点头,“看来是认错亲了。”他换了一种更加欢乐的语气说,“那么接下来我们一起去泰国吧!”

77、第13章(5)

77、第13章(5)

梅宝在挣扎中被强行抬上手术台,头顶的聚光灯大亮,照得人眩晕。医护人员各司其职,在默默做术前准备。

郑爷也进了手术室,站在手术台前俯视儿子,弯腰拍着他的肩膀,亲切地说:“放心,别怕,一个小手术而已,有爸爸在身边帮你看着,不会出任何差错。”

梅宝恨不能跳起来咬断他的喉咙,但是此刻的她是如此地无能为力。

郑爷退坐到房间角落的紫檀椅上,脸色凝重地拿起茶壶,沉声说:“医生,开始吧。”

医生沉稳自信地向他微微颔首,然后他亲自给梅宝打了麻醉针,把氧气面罩覆到她口鼻上。

梅宝迟迟不肯任命地闭上眼睛,不屈不挠地瞪着头顶的聚光灯。这个世界所有的颜色都消失,变得惨白,所有声音都隐去,只剩下她自己粗粝的喘息。她无法想象手术之后要如何面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她会彻底变成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这想法让她几乎发狂,胸腔里是满满被压抑的愤懑和戾气。

她一生的梦想即将毁在这些残忍无道的人手上,她心中充满了恨意和杀意。

幼年时代那些迫害过她的人一一在她眼前闪过,他们都在她头顶恶意地嬉笑嘲讽恶意围观[奇`书`网`整.理'提.供],个个不怀好意。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自己?她做错了什么?

连麻醉剂也无法暂时抹杀她滔天的怒火,软弱无力的手指微微蜷曲,渐渐颤抖着捏成拳头,力量竟然在精神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挣脱封印。

主刀医生从托盘里拿起手术刀,眯着眼睛笑了下。

就在这时,梅宝凝聚了身上所有的力量,大叫一声,硬生生从手术台上爬起来,怒发丛生,眼色赤红,如被激怒的嗜血野兽乍挣脱牢笼。

所有人都惊骇了,仿佛在殡仪馆看到一个正要被推进焚尸炉的人突然诈尸!然而还未等他们做出进一步的反应,梅宝已经开始了行动!

她一拳打飞了护士捧着的装着手术器具的托盘,抬脚把另一个护士踹到一边,在惊叫连连中跌跌撞撞扑下床来,趁着一团混乱,摸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遇神杀神玉佛灭佛,割了几个试图来阻挡的人的皮肉。

她看似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实际上近身的人才知道她攻击能力的可怕——正因为她现在极度虚弱的状态,所以她手下半点不留情,用的都是杀人的招式,招招毙命。

郑爷不顾老命地还想要对儿子说点啥,但被贴身保镖护着郑爷往手术室外撤退。只要到了门外,都是他们的人,梅宝就翻不出大天去

然而,在靠近门的地方,他们遭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敌人——主刀医生。

医生端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夹带进来的便携式机枪,说:“不好意思,暂时谁也出不了这个门。”

郑爷面色一黑,回头看,他儿子正手持尖刀,刀尖滴血,面如修罗地盯着他;而面前则是一位拿现代化武器断他去路的医生。

他大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医生把口罩一摘,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说:“我是医生,也是梅宝的前同事兼朋友——小梅,又见面了。”

梅宝一看,不是那个欠揍的医生又是谁,看来他是从壁橱里爬出来了……好吧,得承认,他这次看上去不那么讨厌了。

郑爷说:“你如果是我儿子的朋友就不应该插手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情!更应该劝劝他走正途!年轻人……”

梅宝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已经率先发动进攻。

郑爷的保镖挺身护主,和梅宝错身而过之后便整个人僵住,手捂住脖子,几秒钟后鲜血井喷而出,流了整个衣襟,保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倒地身亡。

郑爷很是动容——需知这人是他从退役特种兵里很不容易招募到的前特种兵教官,不成想竟然会被自己儿子一刀封喉——他是该高兴还是害怕?

来不及品咂这种复杂的情感,他眼见那儿子如浴血修罗般提到过来,吓得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挨到那紫檀椅跌坐下去。

郑爷脸色苍白,冷汗从额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