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宝说:“老板你还兼职做皮条客,舞场难道赚不够?”
老板哂笑,“皮条客是要抽成的,我是无偿做媒,自己就赚个好人场。都是自己店里的人我不会害你。你可以去问问露西、琳达、美雪她们几个,我可曾把她们往火坑里推?我给你们介绍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有几个钱就可以的,是要够一定级别的,里面不乏大佬级别的人物。如果你够幸运,也许就只要一票就能赚个别墅。你有个前辈几年下来就坐拥千万,名下别墅和名车不知道多少,从此上岸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悠哉过下半生——这也是人生捷径的一种。”
不知道是老板口才太好,还是梅宝太缺钱,说不动心是假。对于渴望金钱来成就人生目标的梅宝来说,别说一千万,只要一百万就齐活了。
她给自己点了支烟,没有说话。
老板趁热打铁说:“如果你肯下水的话,我现在手边就有一个绝对的大佬可以结交。”
梅宝不禁有点意外,看起来老板有备而来,不知道是替谁做说客。
老板故意压低声调说:“昨天的派对主人你是知道的。”
梅宝吃了一惊,想起那个年轻的大公子,没想到他居然人小鬼大,“昨天还看他身边有位国外辣妹女伴,不会这样欲求不满吧。”
老板嘿嘿笑说:“你误会了,”脸色又严肃起来,“是他爸。boss昨天见到你之后对你印象不错,今天通过秘书和我联系,想请你去交个朋友。”
梅宝再次吃惊,“……搞错了吧。我和他昨天连话都没说一句,我们几个都画着妆,也许认错人了。”
老板夹着雪茄的大手一挥,“不会错的,说的就是左边第二个,个子最高腿修长的那个,我再三确认过,是你没错。”
梅宝更加不解,不知boss那双有点松懈的牛眼到底看到了什么,然而她的态度不能不坚定了,“对不起老板,我想就只跳舞赚钱就好,暂时还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老板焦躁了,再三请她考虑。
梅宝说:“没有考虑的必要。我还是不能做出对不起我男朋友的事。”算是找这么个说辞。
老板急了说:“你为他守身如玉,他真领你的情将来肯把你娶回家吗?”
梅宝不悦,起身欲走。
老板又软语求她,“你为店里考虑下——领导好容易看上个人,我说不行,这妥当吗?别说我有这么个人,就算是没有我挖地三尺也要给挖出来的。”
梅宝冷声说:“那你就施展自己大变活人的本领吧,恕不奉陪。”
她起身便走,一不留神又犯了冷血无情的毛病。
然而门开了,恰逢boss的人来接她,当场给拦下,姿态十分强硬,根本不是老板刚刚那种好说好商量的架势,也没有任何做思想工作的意思,梅宝心想堂堂一个封疆大吏玩强抢民女的把戏也好意思么?他若想,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和自己一个脸孔都遮在铅粉下的陌生女人过不去?
她不认为自己魅力大得没有边儿,这些人也不像是奉命调戏人来的,看上去倒更像是……秘密捉捕。
她心一沉,预感到自己似乎又要被卷入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件当中了,只是这一次如果和boss那样级别的人对上,不知道能否轻易脱身……有麻烦了。
便衣们个个表情严肃,完全没有欢场p客的好通融。
梅宝说要打个电话给自己男朋友也不被允许。
没办法,她只来得及偷偷对老板说了句:“如果我男朋友问起,你帮我转告下。”
旁边的便衣却随即威胁老板说:“不许对任何人透露消息,这是保密任务,敢透露就要负法律责任。”
老板看着便衣押着梅宝出门上车而去,一头雾水。
梅宝对危机的感知功能再次被证明很强大。
boss确实不是对她起了淫心,而是疑心。
不过这个疑心就稍微有点大——起因很小,就只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王首阳在水池畔给了她半包香烟。
boss同志不知道和王首阳之间起了什么龌龊,现在似乎是要彻查他的一切关系,近期内和他有过交往的所有人都在调查范围内。而梅宝虽然表面上看就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仅凭单独相处了近十分钟这一条来看就十分可疑了。
两个便衣把她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审讯室,用白炽灯烤着她,逼问她交代和王首阳交往的经过,并且不相信她所说的两人素不相识毫无交情的说法,理由是——他可是给了你整整大半包烟。
便衣要求她上缴赃物,那大半包烟,梅宝说已经和朋友一起抽光了。
便衣很不甘心地反复逼问,说那么好的烟怎么舍得一天就抽光了,一定是她有所保留,让她不要“不见棺材不落泪”。
梅宝心里倒没定点害怕,她从前有过很过类似的工作经验,只不过角色对调,所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道,她很轻松就能扮演一个受到一点惊吓不知道如何是好又要佯装坚强的无辜女子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