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婢女呢?”
夏颖跪在皇后的榻前,听见皇上问起她时,心跳漏了一拍,立时匍匐在地:“回皇上,奴婢在此。”
南宫煊眼风一横,厉声道:“你是如何照顾皇后的?”
“奴婢……皇后娘娘昨晚醒来之后便命奴婢守在外间,没有召唤不得入内,奴婢一直守候在外面,后来听到内间传来响声时进去一看,发现皇后娘娘脸色苍白晕倒在了榻上。”
“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杖毙!”南宫煊的心中有一团火不知该往何处发,本来白绮罗为他受了伤,他心底就不是个滋味,而今却又伤势加重,更是让他感觉有些无所适从,正好这个婢女冲到了口上,他也只能找她问罪了。
“皇上饶命啊……皇上……”夏颖一听要被杖毙,整个身子软了下去,大声喊着饶命。
两名侍卫走到夏颖跟前,直接将她架了起来。
“皇上……”
南宫煊眉头皱着,朝外挥了一下手。
夏颖眸中露出绝望,侍卫带着她朝外拖去。
就在这时,白绮罗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不关夏颖的事,都是臣妾自己的错……您绕了她吧。”
白绮罗说话之时,还用手撑着身体准备起身。
她身份尊贵,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南宫煊没人敢碰她。
南宫煊瞧她似要起身,皱着的眉头更是加深了一分,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扶了她一把:“你身上还有伤,起什么做什么?”
“皇上……”白绮罗抬头看他,脸色惨白,让人看着也有几分不忍,“皇上,求您不要怪罪夏颖,她没有错,请您饶了她吧。”
南宫煊心头微震,垂眸看着身旁的女子,她的眸中带着真切之意,从来不知,那个任性妄为,不将任何丫鬟婢女的性命放在眼里的白绮罗,会为了一个婢女这般卑微地求他。
现在的她,真是让他琢磨不透。
“皇上,臣妾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还请皇上宽宏大量饶她一命吧。”
南宫煊唇瓣微抿,听着白绮罗话,瞬间觉得自己若是再追究夏颖的责任,不就是个胡乱杀人的昏君了么?
这话若是让其他人来说,也许他没什么气,可是从白绮罗的口中说出来,他心里就堵得慌,什么时候开始轮到她白绮罗来指责他了?
因为心里有气,他直接说了一个字:“放。”
白绮罗听着这个字,心里松了一口气。
南宫煊丢开白绮罗,白绮罗的身子瞬间垂向了**榻。
“你们好生照顾着皇后娘娘,若是再出任何差池,这个殿内所有的人都不要活了。”
南宫煊扔下这句话后,袖子一拂,直接出了殿宇,身后乌洋洋地跟着一群侍卫。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殿内总算安静下来,太医又为白绮罗把了一下脉之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待得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夏颖才跪扑到了白绮罗跟前儿哭泣着谢恩:“奴婢谢娘娘救命之恩。”
“你起来吧,这事本就怪不得你。”
夏颖垂首道:“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一定铭记在心,一辈子都不会忘,也不敢忘。”
“好了,别说这样的话了,给本宫弄些吃的吧,本宫饿了。”
白绮罗感觉很累,这样的事情在未来的日子里不知还要遇见多少次。
现在的她,没有选择,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步步地走下去了。
只希望最终的结果不要太坏才好。
南宫煊第二日先行离开了驿馆,白绮罗又在驿馆中休息了三日之后方才启程回京。
白绮罗回到皇城时,阮婷伊率众隆重出迎,结果当龙辇掀开时,阮婷伊以及众妃的脸直接跨了下来。
因为龙辇上只有白绮罗,却不见南宫煊的身影。
“皇上没有跟皇后娘娘一起回来吗?”阮婷伊好不容易保持了自己的声音,她足足打扮了一个时辰才出来相迎,却不料,竟是扑了个空。
白绮罗也觉奇怪:“皇上三日前便提前回宫了。”
南宫煊难道是秘密回宫的吗?
再过不了多久便是南巡之时,这是非常重要的事,她马虎不得,所以这三日她只管在驿馆养伤,其他事情统统没有理会,却不知南宫煊居然是秘密回宫的。
他不告诉众人他回来了,是去干什么了?追查刺杀之事?还是去查探自己的事了?
自己这事破绽太多,聪明如南宫煊不可能不怀疑。
他三日未曾露面,是已经查出什么东西来了么?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了头,白绮罗惊出了一身冷汗,连手心都湿了。
听到白绮罗的回复,阮婷伊也懒得再演戏了,微微一颔首对着白绮罗说了一句:“臣妾告退。”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她的身后迤逦而去的是后宫佳丽。
白绮罗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贤妃真是太无礼了!”夏颖对着众人离去的身影,有些愤愤不平,虽然自家主子不受**,但是怎么也是尊贵的皇后,阮婷伊哪里来的胆子这般对待皇后。
白绮罗无心理会夏颖的抱怨,迈开脚步朝前行去,一颗心忐忑不定。
接下来的一天,白绮罗过得浑浑噩噩,再加上胸口的伤还未好全,所以人也是昏昏沉沉的,大部分的时间都躺在**上休息。
翌日一早,南宫煊恢复了早朝,早朝之后也没有来凤吟殿。
过了三日之后,因着白绮罗闭门养伤,凤吟殿平静似水,后宫诸妃没有来骚扰她,南宫煊也没来找她算账,更没有一丝要探望她的意思,所有的一切完全恢复到了去泰山祭天之前。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绮罗虽然有些心酸,却也没有奢望太多,南宫煊没有查出什么端倪来,这个结果总归让她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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