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勋也赶了进来,看到已经坐起来的肖红玉,金勋先咧嘴笑了,“红玉,你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让人担心啊。”
肖红玉看向金勋,点点头,“哦,阿勋,你也来了。”
陈默天马上眯紧了眸子,“红玉,你刚才喊我什么?”
“陈、陈总啊……”
“你都喊他阿勋,为什么却喊我陈总?你为什么不喊我默天?”
肖红玉一头黑线。
“阿勋是朋友啊,当然喊他阿勋了。”
“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你、你……你就是我曾经的老板吗?”
陈默天一时间有些眩晕。
握着她的手的手,禁不住松开了。
怎么回事?
她分明认识他,却为什么将他排除在十万八千里之外?
很客气,很疏远,很陌生。
自己,在这丫头的心目中,已然不是最最亲密的爱人,而变成了同事上下级关系。
陈默天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起。
两个小时后。明亮的大会议室。
众多专家汇集在一起,共同讨论着肖红玉的病情。
“根据病人的脑ct来看,病人并没有留下什么脑部血块,没有堵塞。”
“可是病人在送到医院之前,脑部受过创伤,是碰撞。”
“就她目前的状况来看,所有人都认识,只唯独不认识陈先生,由此可以看出,病人只不过是短暂的主观的故意遗忘。”
陈默天眯起了眼睛,沉『吟』着那个词:“主观的……故意遗忘?她要故意忘记我?”
几个专家一起点头。“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病人是这样的。身体各个指标都没有什么大问题,脑部创伤也没有留下任何血块堵塞,这么说来,那次碰撞正好迎合了病人主观上的故意意识,病人将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故意隔了过去,故意封闭起来,造成了目前的故意遗忘。”
陈默天懊恼得一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吓得所有医生全都禁了声。
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是说,肖红玉最不想面对的,就是他们俩的恋情吗?
难道肖红玉最想遗忘的就是他们俩的相爱?
这叫什么事!
陈默天咬紧了牙齿,太阳『穴』突突的『乱』跳着。
“多久,她才能够复原?”
“不一定哦,这种事情真是说不准的,大概几天,大概要几周,长的,有可能会有几年……”
“该死的!你们这群医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真是庸医!”
陈默天气得拍案而起,背着手,在屋里快速地来回踱着步子。
像是困兽,又像是疯狂的狂龙。
所有医生哪里敢『乱』吱声,大气都不敢『乱』出,都捏着一颗心,战战兢兢地看着陈默天。
“你们!”
陈默天手指,突然狠狠地指向那些医生,声音冰冷地说:“你们给我尽快列出来诊治她这个遗忘病的方法!”
“是,是,是……”
所有医生全都暗暗擦冷汗。
“滚!”
陈默天一声咆哮,所有医生全都夹着尾巴跑掉了。
陈默天大口喘息着,只觉得心口窝那么疼那么疼,好像撕裂开了一个口子,让他痛得几乎要窒息。
红玉……竟然独独将他给忘了。
不是忘了他这个人,而是忘了他们俩共有的那些感情!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残忍?
陈默天闭上眼睛,有些头晕,站不稳,就扶着桌子,弯着腰大口地喘息。
康仔悄悄地走了进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劝慰少爷,最最凄惨的境况不过如此了,康仔只能轻轻拍了拍陈默天的肩膀。
感觉到了陈默天浑身的战栗。
陈默天薄唇都在抖,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的声音:“如若她不爱我,比杀了我都要痛苦!”
康仔的心狠狠一颤,声音都湿漉漉的了,“少爷,我懂得,我都懂得。”
“我平时『逼』得她太紧了吗?竟然让她想要逃离我,干脆将我给忘掉了。不,没有完全忘掉,只是将我忘成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陈默天再次睁开眼睛,受伤的眸子里全都是血丝,伤感蔓延。
康仔扳着陈默天的肩膀,叹息着:“少爷,你问心无愧啊,你对她那么好,你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她将你忘记,那是她的损失,少爷你就不要伤心了。”
“我一想到,她将我看成了外人,却再去爱上别的男人,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很疼很疼。”
康仔的眼睛也红了。
一时间,宽敞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伤感的寂静。
陈默天整理好凌『乱』的心情,走到了肖红玉的病房前。
听到了里面肖红玉傻傻的笑声,还是那样没心没肺的傻笑声,像个毫无心机的孩子。
陈默天最是喜欢她傻笑的样子,那么纯真,那么爽直,笑起来,圆滚滚的脸蛋都在放光,眼睛像是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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