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这冰蚕蛊被马兰马花两姐妹知道了,那就必须送回苗寨当中,怎么可能有机会流落在我这个外人手里。
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你主子他到底去哪儿了,我有点事情想找他……”
“你有什么事,和我老婆子说就好了,主子不在的时候,我会带少主来您这里。”槐花婆婆脸上挤出一丝慈祥的笑意,看的人毛骨悚然。
相比我去问槐花婆婆为什么要冰蚕蛊认主这样的傻话,倒不如问问凌翊的下落,我觉得槐花婆婆未必能知道玄青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玄青那一直都是扮猪吃老虎,表面温和,其实是个极为邪异狡诈之人。
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也不好让她看出来,只能舒展了眉头,笑了,“恩,那我就和您说。您能联系的上凌翊道人吗?我……我这还有事想见见他……”
“能,我这就去办,联系上了凌翊道人我立刻给您回话。”不知道是不是我老花眼看错了,我感觉槐花婆婆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丝恭敬。
但按道理说,不应该啊,我只是和玄青有着契约关系的普通人。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玄青对着色眯眯的牛头鬼,说我是他的女人的画面。那个画面,他少有的威严,霸气侧漏,让我永远都难以忘怀。
槐花婆婆离去之后,我又在灯下看了一会儿帮助鬼魂修行的一些书籍的内容,看的我眼睛发干实在是累的睁不开。
这时候倒头趴在桌子上睡,白天的时候一睁眼,那脖子就睡落枕了。哎哟,那疼的我直龇牙,我本身就有颈椎病的,这再睡落枕,可没把我给疼死。
我刷完牙洗完脸,马花和马兰已经坐在饭桌旁等着吃早餐了。
她们两个个性淳朴直率,哪有老四九城里那些居民的客套和虚伪,饿了那就等着吃饭,饭来了就大快朵颐。
等她们吃饱了,要她们帮忙,那也是不遗余力的帮我们。
我姥爷有一边吃早饭一边看报纸的习惯,只是自从绣眼儿死了之后,他早晨遛鸟的习惯就不再有了。
我姥姥的养的那头姜黄色的老猫死了之后,她也再也没有养猫了。
这家一下就安静下来,没有以前的热闹和愉悦了。
我姥爷看了几行报纸,把老花镜摘下来,咬了一口煎饼,才说道:“琼儿,你的药方还差几味药,如果要配成,必须上黑市,或者亲自跑一趟广西。晚些时候,陈警官的手下就会把金坛都运过来,如果真有冰蚕就好了……”
广西,那不是我爸和我舅去的地方吗?
马兰和马花,就是两广边界的苗寨子里面出来的。
第31章安逸风唯一的一更六千字!
“诶,那感情好,王小姑娘就和我们一起回去撒。路上我们大家伙儿。还有个伴儿。”马兰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就开始说话,东西都喷出来了,不过也没有人怪她。
她们两姐妹大老远的来,花了好些路费都没找我们报销。我姥爷要给她们钱,她们也不要,只要管吃住温饱,那就成。
闲来,这两人还会教我些苗医,苗绣之类的皮毛。我学会的都比较粗浅,不过也就当是和她们相处的时候的一种寄托。
当今这样的社会,要找这样淳朴的好人。已经很少见了。
可是听完马兰说完这些,马花接着话头开口了,“我们不能和她一起走的啊。她身上的蛊毒最晚三四天内就要发作了啊。怎么可能和我们一起坐火车回去的嘛。她要坐飞机才赶得及的……”
听到这里,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很糟糕。
我姥姥是知道我中蛊毒的,她皱紧了眉头。起身到那堆旧报纸当中翻出了我姥爷誊写的药方,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些药材虽然读起来有些奇怪,是我们北方人少见的。但是,绝对不是什么稀有的药材,黑市当中应该有卖。早年我去过一回,那里面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
照我姥姥的意思,支持我去黑市看一看。
她早年在医院里上过班,听说还是专家级别的,后来退下来了,就和我老爷在家养猫。她对一些重要的名字,和药性那是很敏感的。这一份要放她研究了不下二十遍。
里面有几味剧毒的药,却都是相生相克,要是没病的人,哪怕只是喝道一小滴,都会立刻暴毙。所以我姥爷他们蛊毒的解药,每一次都是马兰和马花亲自煎熬,根据我姥爷很陈警官具体中毒的情况,来分配分量的。
我最近一直在喝马兰马花带来的生普洱,身体里面的蛊毒虽然是得到了缓解,可是印堂之上的黑气越来越重了。
就连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能看见印堂之上那一股倒霉的黑气。
我知道自己可能是时日无多了,但我如果不是马花张口就说出来,我是不知道只剩下三四天的寿命了。
我姥爷把嘴里面的煎饼咽下去,才放下了手中夺得筷子,说道:“黑市那里你熟悉,上午先去看看。我在这里等陈警官把东西送过来,家里不能没有人接应。”
早晨吃过了饭,我姥姥懂中药,所以由她打电话给自己以前的弟子,或者现代一点的叫法学生,开车来送她去黑市帮我找药材。
前面提到我姥姥上过战场,其实那都是建国以前的事情了,她这后半生基本上都奉献给医疗事业。据说还是某三甲医院专家级别的医生,只是这两年上了年纪,受不了年轻人的工作强度,所以给退下来了。
作为我姥姥的外孙女,我肯定不能让她一个人这么大岁数往黑市上跑,我提出来要和我姥姥同去。她也不拦着,只说我年岁大了,到了岁数可以去见见世面了。
可不,我身份证上的年纪,年方二十有二,早就是个可以自己独立的成年人了。
我姥姥的学生,是个大高个大长腿的男人,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左右。面容虽然比不得玄青惊世骇俗,可是也算的上是俊朗,戴着副金丝边儿的眼镜就来接我们。
车开的是百八十万的奔驰,算不上特别富裕,也比一般人要富上许多。
这个人好像是认识我的,见面就喊我“小琼”,还开了车门,让我坐副驾驶上。他一踩油门,一边和我聊着中医有关的事情,一边把就车开到了四环外。
我对中医很感兴趣,虽然不认识他,但是聊着聊着就熟络了。我感觉他待人热情,而且又没有架子,就和他开了个玩笑,“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是不是该吧名字告诉我……”
“小琼,我……我……”这个男人听到我问他的名字明显有些激动,他把车开的有些晃,伸手扶了扶眼镜儿,勉强笑了笑,“我听说你失忆了,连我……我的名字也忘了吗?我以前我常常去恩师家里背药名,每次背不住都会被恩师用戒尺打手心。”
就这么一个斯文到底的男子,他和我打趣儿说起自己以前被打手心的事情。我还真有些不适应,如果非要算起来,我可还跟他差了四五岁吧。
我还没开口说话呢,我姥姥就先说道:“别激动,把车开好了。你来我这里学习的时候,不过十八九岁,那时候琼儿才上初中,就算没失忆也未必记得你。”
我一拍脑袋,笑了,“是你安逸风哥哥吧。”
安逸风哥哥,我会叫的这么肉麻绝对不是我的本意,谁让我以前的日记上这么写呢。日记本里,我以前对他的称呼还是逸风哥哥,加了个安字就是不经意间表示出我对他的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