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雀儿喜 单飞雪 第2页,共2页

他牵着那一抹笑,脸俯得更低了,黑眸盯牢她眯起的眼。“你怕了?”这不是她玩得起的游戏,他不是一个可以任人调戏的对象。

直视他楚楚动人的眼眸,她的眼睛忽然闪烁起来,同时他目光一凛。

她嫣然一笑,在他火一般炯炯眸底,她的脸亮了起来。

“不,是你怕了……”她笑道,感觉那火一般的掌正揉搓着她胸前细腻的肌肤。

慕容别岳目光一沉,强悍的身子猛地往她身上一顶,她惊呼,同时他伸手扯住她左腕,那力道令她皱眉。

他的口气不再温柔,像似在警告。“可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不怕后悔?”

金凤一愣,忽尔狂妄地呵呵笑了。她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去摸上他刚毅的面颊,摩挲那略略粗糙的轮廓。

“你完了──”她闪动着美目。“我喜欢,我要你。”然后她略带稚气,狂妄地宣告。“你、完、了!”

“你非得这样吗?”这样任性、这样好战……他左臂伸至她腰后,将她身子往上一抬。他注视她,她迎视他。

他凑身蛮横地要吻她,她脸一闪避开。他捏住她下颚,她怔怔地看住他。这一刹四目相对,无声的电流触动两人心房,他们的目光一样的犀利强悍。

他的唇又再次欺吻而上,那嫣红的唇瓣又一次闪开,像在玩耍,无心的玩耍却要命的勾引。

猛地,他一手按住她头顶,另一手倏然疯狂地扯去她的衣裳,同时灼热的嘴吮上那朵柔软唇瓣。

这一次她没有躲,因为她的心已经跳得她再无法思考其他。他的气息猛烈的灌入她口腔,烘暖她的嘴,同时震动了她的心坎。

欲望比窗外的闪电和骤雨更急、更猛烈,这一刹──他们的心都着了火。

慕容别岳移开他的嘴,一手按住她左腕,另一手用力一扯,扯落了她的腰带,他蛮悍的动作,引得她一阵惊喘。

她的紫裳松了,露出一痕雪肤,圆润雪白的胸脯隐约地快藏不住,濡湿的棉裳透明地缠在那柔软的肤线上,更显得媚人,引人疯狂。

他迅速地扒去那纠缠在她胴体上的衣裳。

她也不安分,大胆地张臂就去揽他壮阔的身,环抱那滚烫的雄性身体,甚至妖媚地仰头轻咬他颈上的喉节。

他发出一声低哑的怒吼,这可恶的小东西,非要击溃他所有理智,非要教他失控!

他扯紧了她的秀发,她逸出惊呼,猛地他夺去她的气息,将她按倒在床上,急切地吻她。滚烫的舌一旦碰上,两人都失了理智,他霸住她的唇像惩罚、像掠夺,惩罚她的贝齿,掠夺她唇内柔软,摩挲那缎一般滑嫩诱人的嘴巴内部……

她不会投降的,她和他一样疯狂,体内深处欲望在驱策她,驱策她深深地、紧紧地抱他,再近一点、再紧一点。

于是她不在乎她已浑身赤裸,不在乎他灼热的兽一般的视线,也完全不知矜持,胡乱地去扯他衣服,急切地摸上那一片结实的胸膛,那完全不同于她柔软的滚烫的肌肤。

她天真的抚摸竟变成了最炙的火,他低呼,抓住那顽皮的手。

她眨眨眼,他火热的视线瞪着她。

这一刹那,激烈的疯狂的动作都停了,四周都静了,静得只听得两人剧烈的喘息。

她在他的注视下,勾起顽皮的笑。

“快……”她犹天真地煽火。亮晶晶的眼迎视他。“快把你的什么什么变成我的……”她努努嘴。“我们要什么什么了吗?”

“你该死!”他怒叱。

这短暂的静默就在这一句“你该死”中结束。

欲望排山倒海而来──

慕容别岳除去自身衣物,那雄壮如刀刻般完美的雄伟的身体,看得她脸颊更烫,啊……她怎么好像快昏厥了?是什么要烧死她了?

是他的身体来烧她。

他并不温柔,或者她也不需要温柔?

欲望用最原始的方式呈现,那是一种略带点残酷又混和着温柔的折磨。他顶开她双腿,那美丽的白雪般的腿马上像蛇一样勾住他的身体。

她果真大胆放荡的同时又显得生嫩无辜,无辜的勾起男人最深层的欲望。

慕容别岳看着她美丽的眸子,身体最热、最强悍的地方抵在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然后他注视她,仿佛用那火般的视线穿透过她的眼瞳深处,爱抚上她的心,仿佛模拟着他进入时她该有的表情。

然后他按住那纤瘦的肩,撑起上身,像豹在俯视着他的小猎物。

小猎物比他更没有耐心,她抿起红唇,凝起眉头,感觉某种尖、韧、热、硬,抵在她柔软、温热、湿润之前。她非常非常渴望,渴望这个莫名的危险穿透她的身体。

而他只是缓慢地停伫,缓慢地摩挲她,撩拨她痛苦的欲望。

金凤仰望他,是的,她又在仰望他了,仰望他高高在上、神一样独裁模样,她很不甘心。

她立即作了一个决定,一个危险的决定──她,前、进……

就像窗外下了一夜的雨,狂肆而凶猛地濡湿了这一个世界。

※※※

一夜激情缠绵之后,凤公主却是大病一场,持续几天几夜高烧。

总是如此,她的身子总是禁不起她刚烈狂野的性子,她病了,高烧数日。可是,昏迷中,她一点都不怕,她知道,慕容别岳会治她,他是医者,没什么困难的。

慕容别岳将她额上湿巾换下。

她睁开迷蒙的眼看着他。

“我怀孕了吗?”她沙哑地问。他该娶她了。

他怎会不知她的诡计。“你的体质没那么容易怀孕。”他诚实道。微笑着看见她失望的抿起红唇。然后她瞪着他,张开粉臂。

“抱我。”她命令,她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

慕容别岳笑着摇摇头。“你该好好休息。”他起身欲走,衣衫一紧,她揪住他的衫子。

他缓缓转过脸来注视她,她的眼神很坚决,声音很笃定。“你是我的。”

他眼色一黯。“不,我就是我,而你是你。”就算有过那缠绵而激情的一夜,就算她的确让他犯了规,让他心动,可却不足够令他出卖自己。他知道她喜欢占有,而那恰恰是他最最厌恶的感觉,他不爱受拘束。

凤公主骄傲地道:“我不信你不喜欢我。”她又一次命令他。“和我回宫,我要永远和你一起。”

他残酷地觑着她。“你不能命令我。”

“我可以、我可以!”她坚定地喊。

“我感激你给我最好的一夜──”他目光温柔,言语冷酷。“但我永远不可能跟你走,那不是我的地方,更困不住我。很抱歉,我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她身子一震,眼睛缓缓红了,颤抖起来。即使在那么亲密的缠绵过后,他还是不肯让步么?

蓦地,她抽出枕头就打向他。“混帐……”她不顾虚弱的身体,跳起来扑打他。“我是公主!”她扬着发疯狂咆哮。“我命令你,你就得听,因为我是公主、我是公主!”她绝望的使劲去打他,他没躲,他只是站着任由她发泄。

那一声声的“我是公主”,听起来非常凄厉,但,是公主又如何?他不要她!她高声的强调显得更狼狈。他一直高傲的冷漠的睨着她,任由着她撒野。她咆哮一阵,胡打一阵。忽然虚弱的身子一软,他及时拉住她的双手,她脆弱的跪坐地上,仰视他那张俊美但残酷的脸。

她望着他深邃的黑眸,感觉自己的感情全被葬送在那两江深潭底。她眼睛红了,心为什么这么痛?

她哽咽地问他:“你告诉我……你是大夫你告诉我……”她眼前一片朦胧。“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心好痛……”眼泪冲出眼眶,淌落那姣好的细致的脸。“告诉我……为什么……这样看着你……我的心好痛……”

那是爱情啊,甜蜜的背后多少辛酸泪。她已经爱上他了,而他呢?他仿佛更爱自己。

她迷蒙着眼瞪视他,她颤抖着双肩啜泣。一颗颗的泪都似珍珠,散落一地。

“或者……”她啜泣道。“或者、我不回去……我跟你走。”

他蹲下来将她揽进怀里。“不要任性,可想过你不回去,你的人会如何?不要自私──”

“最自私的是你。”

他一震,抱紧她。她哭倒他怀中,愤恨地指控。“最自私的其实是你!”

慕容别岳忽然将手打横轻易抱起她,将她抱至床上。她是那样脆弱、那样娇小。

“你的烧还没退,不要那么激动。”他帮她盖被。他在床畔坐下来,低垂双眸注视她哭泣的脸,他看着她的眼泪仿佛无止尽地不停翻涌。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么?”她伤心地望着他。“你讨厌我是因为我是皇族的人么?”

他温柔地横过身子,手肘搁在她被子上,然后他就这么托着下颚,斜着脸垂眼看她哭泣。

他的黑发像夜幕那样散落下来,衬着那张出色的面容,有一种狂野不羁的气息,像是谁都不能掌控驯服的兽。

金凤难过极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能那样温柔地看着她哭泣,为什么能那样不在乎的任由着她哭泣?他一点都不心疼么?

这样想,她鼻尖一酸,眼泪淌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