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金梅用力挣脱开她的手:“吴卫东,我要是掉下去了,下一个就轮到了你!”
两窗之间的距离约两米半,申金梅两臂平伸开也只有一米六十左右。这就是说,在到达下一个窗台之前,有近一米的距离她将在没有任何扶持物的情况下,只能用脚尖勾着砖棱一点一点地蹭过去几乎可以肯定她将失足坠落,脚下是漆黑的近20米高的悬空区。这是一次完全意义上的自杀性行动。
对这一点她们都很清楚。惟其如此,她们才在决心上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寸退路。
事实上,申金梅已经开始坠落了。她的左手指尖刚一松开这边窗台的边沿,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她竭力想稳定住自己,拼命把身子向楼墙上靠,但是这样一来情况更糟,反弹力使她的上身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宣红红按亮的手电筒,眼前的险象使她惊恐地闭上了眼睛。申金梅的上身已经远远地仰离墙体,重心开始急速向后偏移,她的两只手无助地在半空中抓挠着……
“金梅……”吴卫东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旋风凶横地疾扫过来,又把申金梅那单薄的身子死死地推回到楼墙上。
申金梅张开双臂,无力地贴在墙上,像一具白色的、的人体浮雕,与楼墙连成了一体。风雨无情地冲刷着她,小辫被吹散了,浓黑的头发在风雨中东飘西荡,似乎要挣脱她而去。在风声、雨声中,传来她低低地啜泣声。
后来,她开始慢慢地向前挪动。哭一声,挪一小步;逐渐地,脚步变结实、稳定。
10分钟以后,申金梅到达了藏书室的窗台下。
在她的身后,宣红红也钻出盥洗室的窗户,开始了这段艰险的路程。突破窗户里面的那道板障,单凭申金梅一个人的力气是不行的。
申金梅看见宣红红时,差点儿笑出了声。因为宣红红把长裤和汗衫都脱了,全身几乎是赤条条的。而在她的后背上,用长裤系着一根长铁管,像是背着一条枪。
宣红红不敢笑,她这时正在“路”的中段,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不过,她还是镇定自若地唠叨道:“我这个样子摔下去,可就惨了,让那帮小臭男生开了眼……”
听到这句话,申金梅哈哈地笑出了声,吴卫东却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