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林海的阳光,总是让人充满希望。
素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发现身上是干净的睡衣,带着细碎的小花儿,与柔和的*单被罩颜色融为一体。
是年柏彦为她换的睡衣吗?
素叶嘴角含笑,只是分别了几个月,为什么她竟觉得像是分开了几辈子似的?想起年柏彦,她的心竟又像是怀春少女似的扑腾腾地乱跳?
是太长时间没见到他了是吗?是因为遭遇了生死,她才愈发觉得对他的思念吗?
柏彦……
小小的空间里没有他的身影。
素叶眸光茫然,他去哪儿了?
她一激灵,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纤细的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该不会又是她做的一场梦吧?自从上次她昏迷不醒,遭遇了似梦似真的梦境后,她就开始担心,有的时候太过美好的一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她在做梦?
就像,现在。
她是醒着的还是没醒?
那么,在那片林海中所遭遇的一切,难道只是一场梦吗?
梦里梦到了年柏彦,而实际上,他却没有出现,真实的情况是,他远在南非或北京,在忙着他的事业,而他和她的这份感情事实上却是渐行渐远了?
不……
素叶一下子掀开了被子,下了*趿拉着鞋就冲出了房间。
柏彦,她要找到柏彦,她是如此深信着他是来过的,是他救了她。
推开房门,阳光更是璀璨扎眼。
素叶下意识用手挡住了双眼,温暖的阳光层层叠叠地将她笼罩,有清风拂过,很凉,却有着阳光和干草混合的气息。
然后,她听到不远处的欢呼声,是孩子们的欢笑和奔跑的声音。
素叶缓缓地放下手,目光触及了过去。
下一刻,她眼里的担心就消散了。
年柏彦就在那儿。
蔚蓝的湖泊沉静的他
藏蓝色过膝的羊绒大衣将年柏彦的脸颊修饰得愈发英挺,他瘦了,看上去比她走时的脸尖了,下巴愈发方正棱角。大衣的里面配着深咖色菱形鸡心领毛衫,露出同一色系的衬衫,黑色长裤包裹着修长结实的腿,黑色手工订制皮鞋,如此讲究干净,却毫不在意地坐在了胡杨木根上,背后就是大片蔚蓝色的湖泊。
是她经常坐着的地方,她在那里看着高原上的孩子们跑来跑去,看着他们嬉笑玩耍,她或高兴,或沉默,或相思。
而现在,平时那些围着她的孩子们全都围在年柏彦身边,其中一个男孩子兴奋地举着手里的玩具,大叫着,“太好了,叔叔帮我把玩具修好了!”
一群孩子跟着欢呼高叫,他们身上的衣服一向是藏区风格,就算穿得朴素,也必然会戴上藏区五颜六色的围巾或腰带,所以花花绿绿间就只有年柏彦身上的颜色是沉静的,孩子们围着他欢笑,他就坐在那儿,看着他们的笑脸,涔薄的唇角微微上扬,淡定而从容。
他背后蔚蓝色的湖泊亦是平静,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粼粼的光波,这些光波像是揉进了他的眼眸似的,他眸底异常柔和,注视着那些孩子,时不时地,唇角上扬的弧度也会扩大,也如背后湖水的涟漪似的,散在唇畔,漾在眸底深处。
有女孩儿的哭声,小小的。
年柏彦听见了,冲着她伸出手,女孩儿就抹着眼泪走上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距离不算远,素叶便能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
年柏彦问她,怎么了。
小女孩儿仰着小脸儿,看着年柏彦抽泣着说,糖被抢走了。
年柏彦便笑了,轻轻的,柔和的笑。他从大衣兜里掏出了两块糖,拉过了她的小手,塞给了她,温柔说,“没关系,叔叔这儿还有。”
小女孩儿眼睛亮了,破涕而笑。
年柏彦见她笑了,眼神愈发柔和,伸手将她抱坐在腿上,为她擦了眼泪,又散开她蓬乱的头发,轻轻捋顺,“你就是达瓦对吗?”
“叔叔怎么知道我叫达瓦?”达瓦吃着棒棒糖,好奇地问。
年柏彦不大会给女孩儿梳头发,只是让她的头发看上去不那么蓬乱,然后简单扎好,他轻声说,“因为叔叔看过你的照片啊。”
“叔叔在哪儿看见过我的照片呀?”达瓦更是好奇了。
年柏彦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达瓦疑惑,“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啊?”
年柏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却只是笑,不再回答了。
“叔叔,那你见过我的照片吗?”那个举着玩具欢呼的男孩子急忙问。
“见过。”年柏彦回答,“你们的照片我都见过,你们的名字我也都知道,你们都跟素医生拍过照片不是吗?”
孩子们一听就高兴了,在年柏彦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素叶静静地站在阳光下,看着不远处的这一幕,她只觉得温暖幸福。他被孩子围着嬉笑的一幕是她从未曾想象过的,此时此刻的年柏彦,看上去不再像在公司里的那般严肃,他很随和,笑容亦是温暖,就好像,现在的阳光都只专注于他。
他笼罩在光影之中,恍似梦幻,高大的身影与小小的孩子们构成了和谐养眼的一幅画卷。
像是有只手轻轻拉扯着素叶的心。
她看着年柏彦对着孩子们在笑,看着他对孩子们的纵容,看着他对孩子们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