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她可曾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与他有过这么一段邂逅?她可曾记得,他已经很早很早就迷恋了她的笑容?

仿佛前世今生。

年柏彦,又在这里找到了她,她还像小时候那样,无助,颤抖。

耳畔低柔的嗓音彻底惊醒了素叶。

她的瞳仁有了聚焦,男人那张写着怜惜神情的脸映入了她的眼,撞进了她的心。她蓦地起身,下一秒像是发了疯似的捶打着他,凝固的眼泪再一次如江海奔腾。

“年柏彦,你去哪儿了?你怎么可以让我找不到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是你说的,只要我想找你就一定会找的到!你还说只要我等在原地你就能找到我……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找到我?!”数把个小时的焦急、狂躁、无助、绝望等等这些情绪在见到他的瞬间就碰撞在了一起,促使素叶歇斯底里地捶打着他,怒吼着他。

年柏彦的心跟着她的动作揪着疼,下一秒将她紧搂入怀,在她耳畔低哑落下,一遍遍地,“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素叶情绪难以自控,她紧紧搂住他的肩膀,捶打着,又狠狠咬着他的肩头。

年柏彦任由她的捶打和狠咬,任由她的发泄,眉心是紧蹙的心疼,回应给她的,是收紧的手臂,将她扣紧在自己的怀里。

她冰凉的身子,让他深深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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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是晚上。

一杯热牛奶放在*边,在鹅黄色的灯光下,静静飘散着浓郁的芳甜。

洗完热水澡的素叶,裹着被子坐在*上,未干的长发披散开来,脸色跟被单一个颜色,苍白得吓人,嘴唇还在轻轻颤抖着。

她的目光呆滞,固定地看着窗外一个方向,雨水却模糊了视线。

良久,感到一阵阵的冷,她收紧了被子,再次想起舅妈痛哭的言语。

“小叶,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你舅舅查出肺癌了,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现在怀疑是肺腺癌……我没敢告诉你舅舅,没跟他说实话,我跟他说……他是染上了肺结核,医生让他留院治疗。”

……

素叶的心尖哆嗦,没由来地更感到寒凉。

舅舅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就患上肺癌了?她不信,一定是医生搞错了。

想着,眼泪又从眼眶里跌下来,滑落唇边,极苦。

简单冲了澡的年柏彦走进来看见这一幕后,心疼不已,拿了干毛巾为她擦拭着长发,轻声道,“舅舅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把牛奶先喝了,我马上安排飞机回京。”

素叶紧紧咬着唇,但还是哭出声来。

她哭得让他心碎,放下毛巾,揽过她的头,在她额头上轻吻,温柔哄劝,“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为舅舅会诊。”

素叶捂着唇,眼泪滑落手背。

“别怕,有我呢。”年柏彦搂着她,擦了她的泪水后道,“我去打个电话。”

刚起身,他的手就被素叶拉住了。

他回头看着她,眼神柔软疼惜。

素叶与他对视,眼泪簌簌直流,美丽的小脸儿因染上泪水而变得楚楚动人,愈发得令人怜惜。她隔着泪雾看了他很久,终于,嘴唇颤抖着说了句话。

“年柏彦,你当初说的……还算数吗?”她的声音哽咽,“那个……要我嫁给你的选择,还算数吗?”

不行,不适合,也不允许

当初,年柏彦给了她两个选择。

一个是做他的*,为期一年。

一个是做他的妻子,为期一辈子。

因为彼此之间信任的分崩离析,素叶选择了前者,她愿用一年的时间留在他身边,用这种标榜着卑劣的身份来消磨彼此的最后一点热情。

她以为,一年很快过去,就好像,从认识年柏彦的那天起到感情终究崩盘,正好也是一年,如白驹过隙。

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挣扎的、纠结的、抑郁的……一段关系的变化,着实会引发心境的变化,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稳稳度过这一年。

可谁都控制不了感情。

如心理咨询师的她,又如在商界无往不利的他。

痛苦,席卷。

他和她都逃不过受尽苦痛和折磨。

有时候素叶会迷惑,究竟是事情撵着人生走,还是人生不断地滋生事件?舅妈的那通电话,像是一道摄魂令,她无助,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