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心头上的割痛感依旧没有消除,良久后才稍稍松开紧攥的手指,掌心都已经被扣得痛到发麻。看向许桐由衷地说了句,“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看住他,别让他再这么伤害自己了。”
他这样,她比他还痛。
许桐看了她半晌,叹了口气,“怕是遇上跟你有关的事,年总不会听进任何人的话,他有他的执拗,也有他的骄傲,能影响他决定的就只有素医生你了。”
素叶轻轻叹气,听闻许桐的话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沉重。
“还有件事我想提醒素医生你。”许桐的神情转为严肃。
素叶抬眼看着她。
“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在外界看来年总始终是叶家的乘龙快婿,这不关乎他与叶玉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些关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散就散了,看似一桩很小的事,有可能也会引起致命的麻烦,素医生应该明白蝴蝶效应原理,对年总来说,真正能够威胁到他的只有效应原理,而并非叶玉本身,他现在做的,无非是想把可能发生的意外减到最低。”
许桐说得认真,素叶听得也自然认真,她明白许桐话中的意思,也明白许桐暗藏的担忧,下意识转动了下咖啡杯,若有所思,“有句话你说错了,跟他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心不甘情不愿,哪怕到最后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你是指什么?”许桐微笑。
素叶缓缓敛睫,杯中的咖啡早就凉透了,骨瓷杯身的冷令她轻触的指尖失去了知觉。“例如,这辈子他都无法摆脱叶家乘龙快婿的身份,我是指,作为叶玉丈夫的身份。”
闻言许桐着实吃了一惊,看了素叶半天才道,“哪怕是这样你也还爱着他?”
“只要他还爱着我。”素叶抬眼时,眸底深处似有流星滑过,微微的闪亮。
许桐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也万万没想到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轻轻摇头,似感叹,“我真的很佩服你,换做是我……”说到这儿,迟疑了一下。
素叶含笑了,等着她说下去。
许桐也笑了,又摇头,“换做是我的话,如遇上这么值得爱的男人,等再久也无妨。”
“看来我们还算是心有灵犀。”
两人间的气氛因这样一个话题变得稍稍轻松些。
直到最后,许桐又道,“其实我能想到最糟糕的地步就是,他什么都不要带着你离开,你不回叶家,他不再踏足珠宝界,你们的关系会很自然地过渡,毕竟这个社会很浮躁,谁都不会盯着某件新闻迟迟不放的。”
“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不曝光。”素叶轻轻摇头,“精石是他的心血,连我都不想在事业和爱情中做出选择,更何况是他?我不会让他面临这个选择。”
“我刚刚只是假设。”许桐叹了口气,“我已经习惯了在面临一件事的时候做出最好的和最坏的分析打算。”
素叶明白,这是她的职业习惯。
窗外有一阵风,刮了大片的叶子下来,漫天飞舞时稍稍遮住了阳光,于是折射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了素叶脸上,连带的,她的眼眸也忽明忽暗。
“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她问向许桐,“你没有视我为第三者吗?从外界看,毕竟叶玉才是原配。”
“很简单,我只忠于年总一人。”许桐回答得十分干脆,“我是他的助理,不是精石集团的助理。我的工作就是想老板没想到的,做老板不方便去做的。换句话说,如果明天年总爱上了另一个女人,我也会对那个女人说这番话。”
素叶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能做到如此心无旁骛的人,怕是只有许桐了。于是她没再多问什么,快到结束的时候从兜里掏出张光碟递到许桐面前,是她刚刚在办公室里拿出来的。许桐接过看了看不解,素叶笑道,“拿给年柏彦吧,是早就应该送他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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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天越来越短,下了班走出大厦时天色已黑了,三里屯亮起了长长的霓虹,对面的villge已开始了如火如荼的装修,工体北路与三里屯街交汇处,新三里屯项目开始紧张施工,路边所有的围栏都包得跟粽子似的,听说是香港太古地产联手摩根士丹利房地产基金,斥资48亿人民币收购北京国资委旗下国峰置业新三里屯专案股权,打算铸造新三里屯神话。
神不神话的素叶倒也不在乎,走马观花的无非就是换了个logo,对她而言,该逛街还是一样逛,新店层出不穷,价位还是一样的那么贵。
但今晚她没心思逛街了,下了班裹紧了大衣就往家走,杜绝了纸醉金迷正浓的夜生活,在楼下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两袋泡面,经过药店的时候她止住了脚步,寻思了半天后走进去,又买了瓶酒精。
回到家,空气有点薄凉,源于今晚的气温下降,她便先行开了空调,待空气沁着暖流时她才慢吞吞地起身准备去煮泡面,翻袋子时,手指碰到了一并装进里面的酒精瓶,拿出来看了半天后打开盖子,刺鼻的酒精味充塞了大脑。
想起了下午时许桐的话,她说叶玉逼着年柏彦喝酒精,他喝了才允许离开,她说年柏彦当场就喝了,喝了好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