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话未说完,便感觉云初见抓紧了他的衣服,声音飘若浮云,“南陵璿!我害怕!你不会明白,我一觉醒来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只有他们叫我初儿,初儿,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他们救了我,对我很好,但我还是觉得怕,好像找不到家的感觉。可是,南陵璿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里好多好多美丽的灯,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笑着叫我初儿,在梦里,我认识他,我记得他叫南陵璿,这是我唯一记得的事。我追着他喊,南陵璿!南陵璿!每到这时候我就会从梦里醒来,醒来的时候再想起南陵璿这个名字,就会觉得心很疼很疼……”
南陵璿被她的话深深感动,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忘记的小傻瓜,却魂牵梦萦地记得他的名字,他的模样,这说明了什么呢?
“傻初儿!”他俯下头,侧脸摩挲着她的发丝,“你可知道这是为何?为何你忘记了一切却独独记得朕?”
“我想过,想过很多很多次,每次都会想起梦里那个人的笑脸,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我想这一定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不会害怕了,也不会再有找不到家的感觉!所以我才要封哥哥和舞哥哥带我来你,我一定要找到你!”她说一定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呜咽。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抚去她的泪,“傻初儿,那如今找到了,还哭什么?”
第二十章若初见,共一世长天2
她的睫毛上凝着细细的水珠儿,仰望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南陵璿,我还是害怕,害怕你会不让我留在你身边!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在我看见你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了你一辈子,如果没有了你,我···我会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了···南陵璿,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会努力的!老奶奶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努力去做,你教我好不好?”
南陵璿因她的话心底掀起巨浪,曾几何时,他们之间充满猜忌和隐藏,彼此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她何曾这般表达过对他的依恋?
情不自禁托着她的头,轻吻她湿润的眼睛,柔声呢喃,“傻初儿!你什么都不要做!想怎样就怎样!无论怎样的初儿朕都喜欢,朕不会赶你走,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没有了你,朕亦什么都不是了!你可懂?”
怀中的她使劲点头,手抚着他朐口,“我懂!我懂的!你这儿想的和我想的一样!是吗?”
“嗯!是!”他坚定地点头,将她的头揽回怀中,让她聆听自己的心跳。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她,依然是他的初儿!即便是过眼云烟,在她心里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心,依然唯她能懂···
正月的夜晚,寒气袭人,不知在御书房的台阶上坐了多久的初儿脸颊冰凉,两手更冻得伸进南陵璿衣内取暖。
他微微一笑,喜欢他的初儿如此依赖他的感觉,抱了她起来,“好冷,我们回寝宫了!以后有事一定要和朕说,不许一个人偷偷藏起来难过,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紧靠在他胸口,得到他的承诺,一颗心总算落了地,有些疲倦,不由打了个呵欠,眼皮沉沉的,倚在他肩头就要睡去。
“初儿,今日那茶是你的功劳?”
迷迷糊糊听见他的声音在问,她哼了几声,亦迷糊回答,“嗯你喜欢喝?”
“是啊!以前你的茶是天下一绝,自失去你的消息,朕就再也没喝过茶,因为···没人烹出的茶能超过你的,更因为,睹茶思人,朕会很想你!”他说话的时候,唇角弥漫淡淡笑意,“只是,你怎么还记得烹茶之道呢?”
“我也不知道!”她强打精神,陪他说话,“见寝宫有茶,就拿出来用了!封哥哥从杭州带来几坛水,说煮茶好喝,我就用那水煮了,你真的喜欢?”
“当然!”
她很开心,睡意也渐远,能够为他做点什么,是她最幸福的事,“那我天天给你煮茶!”
他想,有些秉性和习惯是与生俱来的吧,她只是按照她的习惯行事,如同她忘记一切,独独记得她爱他一样,这样便是很好了···
回到初见阁,满屋子都是炭火和龙井的味儿,这,才像冬天,才像···家!他和她的家!
看着初见阁的一切,感慨万千,他书写这牌匾时曾经梦想的,能和她回到初见的那个上元,而今果然实现看了,一切仿佛从头来过。老天实在待他不薄啊!还他一个全新的初儿,无论这个初儿是怎样的,无论前路如何,他和她心的贴近,尤甚从前!
上塌,将她冰冷的身子搂紧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忍不住又轻轻责备,仿佛她仍是从前那个弱不经风的初儿,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而调皮的她索性把小手伸进他亵衣内,格格笑着,用微凉的手去呵他的痒。
他玩心亦起,抓住她的手,翻身将她压住,笑着吓唬,“你还闹!再闹朕···”
“怎样?”她扔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粉腻桃腮,无限娇俏。
他心神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