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云初见笑得更妩媚了,“不是不可以杀,只是……王妃知道这貂儿叫什么名字吗?它叫璿,和王爷同名,你要杀了貂儿,不怕犯王爷的忌讳?”

此话一出,震惊的何止是茗思,包括碧儿,包括王府所有未知情之人,王爷表面看来对云王妃冷冷淡淡,然,竟允许云王妃养的貂儿和自己同名?这般溺爱,到了何种程度?

茗思吸了吸鼻子,不敢再提伤貂儿之事,却想了个新主意吗,“那貂儿是你养的,你负责,你给我赔条蛇来,不然就罚你!”

云初见微微皱眉,这茗思真是得了南陵璿真传,动不动就要罚她,原本以为她心地单纯,受人蛊惑,如今看来,也不是个善主,既如此,也要给她点教训,免得她动不动就欺负自己!

是以,展了眉,温婉一笑,“既王妃令初儿赔蛇,初儿就赔蛇,只是初儿担心王妃胆子小,会害怕!”

茗思是个极其要强的人,怎么会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胆小,何况,更小瞧了云初见放不出什么大蛇,所以毫无惧色,反嘲笑,“呵!本郡主会害怕?也不打听打听本郡主是谁!倒是你,赔不出蛇就等着挨板子吧!”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云初见微微笑着,从独孤舞手里抢过竹箫,引箫吹奏起来……

一时,竟不知从何处爬出数只毒蛇来,皆身形细小,头呈三角,一看便知是剧毒蛇……

众人大乱,茗思更是目瞪口呆。然,云初见箫声不停,越来越多的蛇涌出,缓缓团在云初见周围,蛇头朝外对着众人,蛇尾朝着云初见,俨然是围成了一个保护圈护着云初见……

茗思嚣张的气焰终于被打下去,犹如被钉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直觉头皮发麻,叫着南陵璿,“璿哥哥,璿哥哥,怎么办?”

第十章风云起,痴心两离6

箫停,云初见笑问,“郡主不是要赔蛇吗?这许多够不够?”

眼望一地吐着信子的毒蛇,茗思嘴里只剩下一个字,“我……我……”

云初见心一横,略微激昂的曲子奏出,毒蛇便成群朝茗思爬过去……

茗思花容失色,可怜巴巴地看着南陵璿,眼泪哗哗直流。“璿哥哥!璿哥哥!蛇,好多蛇!我怕!”

爵一直淡定自若的南陵璿丹唇微启,“独孤舞,怎么回事?”

独孤舞小声回道,“毒冢的蛇都爬出来了!”

此时,毒蛇已爬上茗思的身体,在她腿、脚、颈项蜿蜒爬行,茗思吓白了脸,只差昏阙过去,连“璿哥哥”也叫不出来了……

滕南陵璿一声冷哼,独孤舞忙道,“王爷恕罪,在下马上驱蛇……”

只见他手一伸,身边之人便递给他一支玉笛,横笛,云初见的箫声如何能与他中气十足的笛声相比?清越的笛声立时盖过了云初见的箫声,毒蛇纷纷从茗思身上跌落,退潮般,急速爬回毒冢,一时,承锦阁平静下来,众人皆舒了一口气……

茗思吓得瘫软在地,向南陵璿伸出手,大哭,“璿哥哥!”

南陵璿顺着她的声音来到她身边,她便钻进他怀里,“璿哥哥,云王妃为什么会召唤毒蛇啊?你说她是不是蛇妖变的?”

“胡说!”南陵璿疼爱地碰了碰她的鼻尖,“这蛇是独孤先生养的!”

云初见扭过脸,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幕。

茗思见诋毁云初见不成,鼻子一皱,委委屈屈道,“璿哥哥!茗思差点被蛇咬死了!璿哥哥,你可一定要为茗思做主!”

南陵璿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厌烦,却道,“那是自然!我一定不会轻饶了这纵蛇之人!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揪错自然也要揪出这头儿!独孤舞!”

“在!”独孤舞跪下请罪。

“这毒冢里的蛇一向看管甚严,为何会爬出来?你是负责人,该当何罪?”南陵璿脸色十分严厉。

独孤舞暗道一声冤枉,但此时,他深知南陵璿用意,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且他也不愿意云初见受伤害,遂伸指,挥刀,两个动作一气呵成,一眨眼的功夫,独孤舞左手小指断落在地,鲜血淋漓……

“独孤舞!”云初见大惊,奔上前捧住他滴血的手,眼泪噗噜噜直落,如果她知道,她的一时妄为会给独孤舞带来这样的灾难,她一定不会这么做!先前对独孤舞的疑虑也有所改观。可是,南陵璿也太不讲道理了,明明驱蛇的是她,为何要牵累独孤舞?

十指连心!独孤舞脸色微白,轻笑,“我没事!”

一个妖娆胜女子的男子!一双白润如玉的手啊!怎么能说没事?以后还怎么吹笛怎么抚琴?心里对南陵璿的暴戾又多了几分怨憎。

她转身找南陵璿评理,“南陵璿!你这睁眼瞎!明明是我的错,为何连累别人?”

南陵璿怀抱着茗思,顿时大怒,下令,“独孤舞,给我掌嘴!”

“是!”独孤舞一掌打在云初见脸上,而后压低声音道,“别闹了,我的手指已经没了,你再多说不是做无谓的牺牲吗?”

云初见这才住了口,捂着通红的脸,看着南陵璿悉心呵护着茗思,眼眶热热的痛。

独孤舞低柔的声音环绕在耳畔,“你啊!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云初见愣住,独孤舞所指何意?想不明白何事?

只听南陵璿声音响起,“时候不早,迅速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