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纯白的衣角慢慢隐退在黑暗里,她的哭喊如被黑夜吞没,消失于无形。

她久久地,久久地立于台阶之上,王府华丽的辉煌让她感觉不到暖意,只有冷,彻骨地冷……

当她想起马厩才是属于她的地方,春夜的凉露已湿透了她的金缕鞋,为了皇上寿诞而穿上的金缕鞋,是那么的不舒适……

绕着花间小径,她走向属于她的马厩,途经承锦阁时,里面传来茗思欢快的声音,“璿哥哥,这可是你说的,从今日起,你只属于茗思一个人!”

呵!她笑,无所谓!他原本就从来没有属于过她……

不明的,眼角还是有泪珠滑落……

这王府,也只有马厩才让她可以大口喘气,呼出心内所有的烦闷。心里挂着宝马朱朱,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它,可今天的朱朱也反常了,不再像上次那样亲昵地对待她,她一靠近,朱朱便扬蹄警惕,不准她碰它。

她吓了一跳,手捧了一捧草接近它,“朱朱!朱朱是我啊!你怎么了?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第六章芙蓉自在立风雨

而她自己,无形之中便成杀人凶手……

所幸,大祸没有酿成!她暗暗感叹。

可是,这个黑衣人是谁?她从来就未曾在王府见过这样一个人!

“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是……”

举那黑衣人只瞧了她一眼,便拾起地上散落的袖箭,准备离开。

“喂!你究竟是谁啊?”她追上一步,这王府里奇怪的人太多了!可是,既然救了她,那么一定是对她没有恶意的人。

那人回头,凝视她一眼,身形一晃,竟然不见了踪影。

还她知道,这人和独孤舞一样有轻功,不知道独孤舞是否认识这个人……

“哎,难不成是独孤舞?不可能啊!他没必要扮成黑衣人在我面前出现啊!”她凝视着地上的盒子,不敢拾起,只怕还有什么机关……

“哈!夜里不要随便念人的姓名,念着念着,就会有鬼出现的……”身后忽然响起颤悠悠的声音。

她低头一笑,猛然回头大喝,“就知道是你这个大头鬼!”

身后,稳稳地站着独孤舞,被她的骤然大喝惊住,喃喃道,“没看出来,你还是河东狮吼的人物……”

她眨了眨眼,“我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穿夜行衣在王府里乱窜,你老实交代,图谋不轨吧?”

“图谋不轨的人是我?”他笑着反问,眸子里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光。

她无言以对,看来独孤舞也知道她做的坏事了……

只是,为何不责怪她?反而还笑?笑容里还有一丝宠溺?莫非,他和自己一样,也对南陵璿居心叵测?

想到这里她双眉一竖,“独孤舞!我告诉你,如果你想害王爷,我定不饶你!”

“哟呵!”独孤舞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这叫什么?只许王妃点灯,不许独孤舞放火?”

“我……”她沮丧地坐在地上,满肚子苦水,只能岔开话题,“好端端的,你穿个夜行衣干嘛?怕我认出你啊?”

独孤舞仰天长笑,“是啊!我怕你认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要对我以身相许,那我可就真对不起王爷了!”

“哼,他才无所谓呢!那么多女人,少我一个也不少!”她不禁嗤之以鼻。

独孤舞便耸动着鼻子,四下里闻,“怎么这么酸呢?哪家打翻了醋坛子?”

“我吃醋?我才不吃醋呢!”云初见又羞又恼,拾起一块小石子砸向他,“你那是狗鼻子,还是马鼻子呢?瞎闻个啥!”

提起马儿,云初见想起了朱朱,对独孤舞抱怨,“你怎么不早来啊?我差点被朱朱踢死了!”

独孤舞闻了闻,立时明白,“别怪朱朱,它只是个牲畜!眼睛几乎看不见,主要靠嗅觉,你知道吗?你今天的味儿不一样了,所以,朱朱不认得你。”

“是吗?那我上回第一次遇见它的时候,它怎么突然就对我好呢?以前又没闻过我的味儿!”她将信将疑。

独孤舞微微一笑,目光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有个女人,和她的体香一模一样……

“可能是因为那马好/色,喜欢你身上浑然天成的味儿,你说,王爷是不是也喜欢闻你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