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时桃色衣裙绽放,如新蕊初开,人面灿若桃花,醉眼烟波流连,梁下之人心尖颤动,伸臂接住这梨香满怀,竟忘了松开。

“初儿?怎么是你?”终于看清怀中人面貌,他惊讶之余,杀气一闪而过。

“太子……初儿见过太子,初儿……初儿只是谗酒喝……”云初见醉意全无,吓得香汗淋漓,忙不迭从太子怀中滚落。脑中已转了千百个念头,太子南陵止,父亲有意把云初蕊捧上太子妃之位,云初蕊自是做了无数个白日大梦,是以,南陵止常来丞相府,和云初见也认得,可是,他竟然是福王府两年前大火的始作俑者吗?自己如今知道他这个秘密,他会不会灭口?

“太子,此人是谁?”云初见终于看清,说话之人是三皇子南陵祺。

第三章何处染尘埃10

南陵止有着和南陵璿一样深邃的眸子,不,应该说和从前的南陵璿一样,黑眸深而幽,然不同的是,南陵璿的眸子里氤氲的是柔和淡定,而南陵止的眸子却总在无意间闪过机警……

只见南陵止深邃一笑,“她是……丞相府的二千金,如今……可是咱四弟媳……”

他说到弟媳二字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这嘲讽隐隐让云初见感到异样,而微觉不安。

“四弟新娶的冲喜妃子就是她?”南陵祺惊诧的同时,杀气顿显。

南陵止眸间抹不去的嘲讽,深眸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想不到啊!我不过是去了趟江南,初儿妹妹就嫁人了!这喜酒我都没赶上喝!初儿,是不是该让你家夫君,也就是我四弟,补请一杯呢?也好表表我这长兄的心意?”

云初见越听越觉得这话不对劲,捧了梨花蕊的酒瓶往外走,身子仍有些东倒西歪,“太子,你要喝酒自个找他去!与初儿何干?谢谢太子的好酒,初儿告退了!”

南陵止亦不阻拦,双眸眯成一条缝,看着她弱柳扶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南陵祺则急了,“太子,这妞很有可能知道了我们的秘密,要不要……”他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不……”南陵止急切阻止,又似长长舒了口气。

南陵祺浮现心照不宣的冷哼,“太子,你不会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胡说什么!”南陵止大声喝止,又觉过于粗暴,没有说服力,加了几句,“初儿是丞相的女儿,我们如今和丞相是一条路上的,杀了初儿,丞相会罢休吗?再者,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看看四弟是否真瞎真瘸,是否使个障眼法!还有,初儿一弱女子,不懂武功,如何进入这深宫来的?我们得看真正的幕后!此一举三得,可懂?”

“是!”南陵祺表面应了声,心里却是不服气,暗道,只怕是一举四得,这第四得便是美人心吧……

云初见刚出御酒房,便觉有物缠住她腰身,她知是独孤舞,不敢声张,唯恐太子追出来,直到独孤舞把她带回福王府街,才松了口气,叱道,“独孤舞!好你个贪生怕死的家伙,遇到危险把我一人扔那里,自己躲起来了!”

独孤舞仍是拉着她狂奔,笑道,“他不会杀你的!你放心好了!”

“哦?你如何得知?”她总觉得独孤舞不是一个普通食客那么简单。

独孤舞一笑,避而不答,“快回去吧!先想想用什么理由糊弄王爷,这妃子失踪一晚怎么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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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何处染尘埃11

皇宫御酒房有人密报:“太子,和这女人一起来的是福王府的独孤舞!”

南陵祺一听便笑了,颇为得意,“太子,还敢说她不是别有目的?呵!”

太子南陵止皱起双眉,微微沉吟,良久,才问道,“这独孤舞和独孤傲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查清底细了吗?”

密报之人略有怯意,“太子,只知道他们是兄弟,独孤舞善毒,独孤傲善医,是福王早年从江南带回来的,其它……无所知……”

南陵止稍顿,并没有责怪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继续查!”

御酒房的光影里,南陵止和南陵祺相互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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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府。

月影西垂,王府还笼罩在红影遍布的喜庆余韵中。

独孤舞把她扔进王府后就消失了,她得靠自己的力量越过花园,越过承锦阁,回到自己的锁金阁。

只是,承锦阁内婉转的娇吟揪住了她的心,脚步不由自主停滞……

望了望天际的落月,这已经大半宿了,还不止吗?

听着碧儿的声音,似乎蕴含着无尽的陶醉,禁不住耳热心跳的同时,却在疑惑,那明明是痛苦无比的事,为什么碧儿会如此享受?

妖媚的呻/吟中夹杂着他的低喘,这是人类最原始的音律,有着摄人心魄的诱惑力,以致,让隐匿在树丛中的她伫立原处,忘了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