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因你欺骗而退缩
爱的时候我没想过
付出是否割伤双手
爱的时候我不怕痛
爱这么深怎么会脆弱
可是为什么转过身我在颤抖
用泪模糊从前谎言现实之间
痛着面对痛着学会爱只是错觉
爱的时候我不怕痛
从没因你欺骗而退缩
爱的时候我没想过
付出是否割伤双手
爱的时候我不怕痛
爱这么深怎么会脆弱
可是为什么转过身我在颤抖
我不怕痛~
爱的时候我不怕痛
爱过以后痛过以后
希望你还能记得我
一曲歌罢,苏嫣雪怔怔呆立原地,脸上却已不知不觉布满泪水。
“娘娘……”
从未听过这种歌的巧慧满脸惊奇,但见苏嫣雪一脸哀伤,禁不住上前轻唤了一声,可这一声过后,她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百小乐见此情形,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苏嫣雪回过神,察觉脸颊冰凉,急忙用手抹了抹,有些尴尬地笑道,“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真的很好听,谢谢你!”
百小乐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莞尔一笑,刚要开口,远处却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声音高亢的呼喝,百小乐惊得跳了一下,随即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糟糕!我又忘记把花圃里的花搬进去了!我不能跟你们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要不然那个该死的欧巴桑又该找我麻烦了!不过既然有缘相见,我送你一个礼物,以后有空再去找你聊天,拜拜喽!”说着话,百小乐从腰间拿出一支油笔塞给苏嫣雪,随即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竹林深处。
看着手中的油笔,又看了看百小乐朝气蓬勃的身影,苏嫣雪缓缓弯起嘴角,却扯出一抹苦笑。同样都是穿越而来的灵魂,为何人家可以活得这么洒脱,她却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娘娘,刚才那首歌……奴婢从来都没听过,那是什么歌?”
去湖心亭的路上,巧慧忍了又忍,却还忍不住问出了口。
“那是我……我娘的家乡才有的歌,很多人喜欢,也有很多人不喜欢。”
“那是什么地方?奴婢知道吗?”
苏嫣雪摇了摇头,“那是一个太过遥远的地方,远到即使你插上翅膀,也飞不回去!”
见苏嫣雪神情落寞,似乎提不起说话的兴致,巧慧适时地住了口,沉默地跟在苏嫣雪身后,一路到了湖心亭。
许是晚膳时间刚过不久,湖心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苏嫣雪找了一个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坐了,无言地看着荷花池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发呆。
“娘娘,皇上来西苑了!”
巧慧眼尖,煜翔一行人刚走近荷花池,她便看见了。
苏嫣雪转头看了一眼巧慧所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的动静,复又沉默地低下了头,继续看着那些自由自在的锦鲤。
“娘娘,皇上朝湖心亭来了!”须臾,巧慧又道。
这回,苏嫣雪终于正了正身子,抬头看了一眼负手而行的煜翔。他还是原来的样子,高傲,霸道,时而和善,时而狡诈,时而体贴入微,时而不可理喻。说实话,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但是,这个世上,最难控制的偏偏就是感情。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把心忘在了他身上?
察觉到有人注视的目光,煜翔转过头,正与苏嫣雪的视线相对,然而这一次,两人之间,竟没有一个人选择先躲闪。
眼看着煜翔的脚步顿了一下,又一步一步迈进了湖心亭,苏嫣雪慢慢站起身,垂首福身,却没说一句话。
相对无言。
苏嫣雪垂下眸,迈步欲离开湖心亭,煜翔却忽然开了口,“怎么会来这儿?”
“赏景。”
苏嫣雪看了他一眼,淡道。
“你还有这个心情?”煜翔挑眉。
“人总是要活着的。”
“这就是你选择的活着的方式?”
苏嫣雪极淡地笑了一下,“臣妾从来就没有选择。”
煜翔转过头,看着苏嫣雪,“朕今天正式下了旨,封修语为安郡王,并赐给了他一个侧妃!”
“恭喜安郡王!”
苏嫣雪神色平静地道了贺,抬眼四顾,却忽然发现了花丛后,呈平隐约的身影。
“你的真心话?”
听得出来,煜翔虽不确信,却仍带着些许期待。
他在等她回头,等她向他低头吗?可惜,现在她真的已经不能回头了!
深吸了一口气,苏嫣雪猛地抬起头,正视着煜翔的眼睛,语气亦变得有些尖刻,像一个怨妇,“皇上认为呢?”
苏嫣雪突然的转变,煜翔先是一愣,继而便是满面冷怒地笑了,“怎么?终于还是憋不住了?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皇上——”
“滚!”
巧慧欲插话,却被煜翔狠厉地喝止了,巧慧抖了抖身子,无奈地退了下去。
“真面目?”他竟然……用这个词?!“那皇上认为臣妾以前一直是在装假喽?”
“难道不是?”煜翔低声反问,“你为了他,无视宫规,无视朕,甚至连命都可以不顾,你敢说你从未对他动过心?朕真的好像从来都没有弄懂过你!现在,朕甚至都不知道现在站在朕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进的宫!”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苏嫣雪真的不懂了,她名为皇妃,实为人质,世人皆知。他为何有此一问?
煜翔忽然摇头笑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何必还跟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呢?”
“臣妾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那朕告诉你!你爹,定远侯苏蒙,为了‘德妃’你,已经开始调兵遣将,准备给朕一个警告了!”
“什么?!”
爹……又想造反?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老天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罚她?
“何必装得那么无辜?”煜翔一脸讥讽地看着苏嫣雪,“你爹觊觎朕的江山,已经十年了,你会不知道?”
煜翔一步一步逼近苏嫣雪,忽然一把掐住了苏嫣雪脖子,“你是不是也跟你爹一样,想要朕的脑袋?你进后宫,引起朕的注意,是不是就为了搅得朕永远不得安宁?刘昭仪是不是就是你送给朕的一个警告?啊?说啊!”
恼怒,似乎让煜翔有些失去了理智。
呼吸的管道被人狠狠地掐住,苏嫣雪下意识地痛苦挣扎,直到脑袋越来麻,眼前越来越黑,连挣扎也渐渐无力,煜翔才忽然放开手,任由苏嫣雪重重地跌趴在地。
“咳……咳咳……咳咳……”
重获新生的感觉,不仅没让苏嫣雪感到庆幸,反倒让她有了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好痛,真的好痛!喉咙痛,心更痛!
煜翔闭了闭眼睛,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继而一甩衣袍,迈步便要出湖心亭。
苏嫣雪见状,急忙一把抓住煜翔的衣角,瞄了花丛后一眼,使出全身的力量,大声道,“皇上……咳……咳咳……您相信臣妾……咳……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是清白的……臣妾从来没有害皇上之心……”
“清白?”煜翔几不可闻地低喃了一声,冷淡一笑,随即狠狠地甩开苏嫣雪,大步离去。
苏嫣雪坐在地上,隔着模糊的泪雾看着煜翔绝然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这一次,她不是做给任何人看,她是真的需要大哭一场,如果不将这股锥心的痛哭出去,她好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煜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花丛后,呈平静悄悄地走了。苏嫣雪跌撞着站起身,甩开上前搀扶的巧慧,目不转睛地瞪着呈平离开的方向,双拳不由地越握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