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院使李渊给皇上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李渊?不是吧?唐高祖也玩穿越?苏嫣雪暗暗摇了摇头,失笑。
“起来吧!”
“谢皇上!”
二人站起,苏嫣雪趁机打量了李渊一番,三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形稍显削瘦,眉目端正,样貌上似无可取之处,只是那一派从容淡定的气度,倒是能让人刮目相看。
煜翔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淡道,“朕还是丑话说在前头,你二人虽是太医院的主事之人,但若不尽心竭力,朕一样不会轻饶,相信昨日那几人的下场,你们也看清楚了,如何做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臣一定尽心竭力,绝不敢有所怠慢!”
“臣亦会竭尽所能,请皇上放心!”
煜翔站起身,走到茶几旁坐下,银铃适时地端上香茗,年过半百的方远正恭谨地跪在床边给苏嫣雪诊脉,那如临大敌般的模样,实在让苏嫣雪觉得有些可怜。
“皇上,太医年纪大了,还是给他搬个矮凳,让他坐着诊脉吧!”唉,管它是妇人之仁还是恻隐之心的,她忍了又忍,只不过还是没忍住,看来这贵妃的派头,没有个三、五年是练不出来的。
“呃!”方远正明显一愣,随即慌忙道,“老臣谢娘娘体恤,老臣跪着习惯,跪着就行!”
你习惯,可我不习惯啊!苏嫣雪无奈地转过头面向墙壁,实在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一番好意,这老太医慌什么?难不成她会吃人吗?
“银铃,给方大人搬个凳子!”煜翔竟然发话了。
苏嫣雪惊讶地转过头,却不小心触痛了后脑的伤口。
“噢!”好痛!
苏嫣雪下意识地抬手去抚,却忘记了抬起的左臂也是伤痕累累。
“oh!shit!”
一次性牵扯了两处重伤,苏嫣雪忍不住缩了缩身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却咬牙不再让自己哼一声。
“娘娘小心!”李渊急道。
“怎么样?很疼吗?”煜翔也冲了过来。
“娘娘万不可乱动,伤口难愈不说,老臣这脉也无法诊啊!”方远正擦了擦额际的汗,急忙起身查看苏嫣雪的伤势。
苏嫣雪睁开眼,勉强冲众人笑了笑,“没事,只是不小心忘记了!”
煜翔沉默地看了看她,转身走回茶几,如此冷淡的反应,倒是让苏嫣雪始料未及,难道他的性情也修炼了乾坤大挪移不成?要知道从阴险小人转变为谦谦君子,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然而还未待苏嫣雪高兴起来,煜翔稍显清冷的嗓音便传了过来:“方大人,再换药的时候,把七星散给撤了吧!”
——七星散?什么东西?他又搞什么鬼?
苏嫣雪斜睨着煜翔,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皇上,贵妃娘娘伤重,如若不加七星散,臣怕这伤口的疼痛,娘娘会受不住啊!”方远正看了看苏嫣雪,有些为难。
原来是这样!苏嫣雪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从醒来就只觉得伤口有一丝火热的感觉,只要不乱动,痛感就并不明显,原来是他们在伤药上加了作料!真不愧是皇家太医,真上道!
煜翔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淡道,“可是加了七星散,某些人会让自己伤上加伤,这样不是得不偿失吗?朕看还是撤了的好,也让某些人借此长长记性!”
吼!她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狂犬就是狂犬,走到天边都改不了□□,怎么可能会变成谦谦君子?她真是太天真了!
“爱妃以为朕此话可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呀!苏嫣雪睨了他一眼,暗暗吐了一口气,干笑道,“皇上话是没错,可是身为一个帝王,最重要也是最根本的就是拥有一颗爱民之心,普泽天下苍生是您的义务,臣妾也是您的子民,这七星散虽小,却也是陛下您的恩泽,不是吗?某些人既然做了不平凡之人,那身为平凡人所有的挟私报复之心,该扔就扔了吧!”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才不会傻到为了一时之气,让自己陷入水深火热的痛苦之中,天知道她怕冷怕热更怕痛啊!
“哈哈哈......”煜翔拍腿大笑,引来众人惊讶侧目,在苏嫣雪看来,他就像是突然被打了鸡血一般。
“爱妃给朕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朕还真是不容易摘啊!”
苏嫣雪睨了他一眼,无语地闭上眼睛,身体的疼痛感渐渐平复,然而虚软困倦之感却越来越强,自己强打精神应付了这么久,真的有些累了。
李渊看了苏嫣雪一眼,面向煜翔拱手道,“皇上,娘娘如今体虚,业已有疲倦之态,实在不易再多说话,如若皇上不喜欢七星散,臣可将其换成亮叶香,两剂药成效相似,只是后者不若前者昂贵而已!”
听到李渊的一席话,苏嫣雪微微睁开了眼睛。他是在为她说话吗?
“罢了!罢了!”煜翔摆摆手,站起身看着苏嫣雪道,“朕堂堂一朝天子,难道还会为了一副药剂去做个挟私报复的小人吗?太医诊脉吧!朕去前殿等你们的回复!”转身要走,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一旁的银铃道,“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许前来打扰贵妃休息,违令者朕决不轻饶!”
“奴婢遵旨!”
苏嫣雪侧过头,看着煜翔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有时候,有被人呵护的感觉,真的很不赖,即便那个人确实并不怎么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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