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苏嫣雪奋力睁开眼,眼前却净是些模糊不清的人影在晃来晃去。天,好痛......这是怎么了?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
有人慢慢扶起她,让她靠进一个温暖的胸膛,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可是在哪听过呢?温和中带着她不熟悉的焦虑......啊,是他。
“修语......是你吗?”
短短的五个字,苏嫣雪却觉得犹如举起千斤般艰难。
“娘娘,是我!您觉得怎么样?”
——果然是他。
苏嫣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勉强扯出一抹笑,轻道,“我不知道......我撞到头......看不清楚......我真的......很痛......头......很痛......胳膊......很痛......不骗你......”
苏嫣雪的后脑一直在流血,温热的血迅速浸透了修语白色的衣袖,刺目的暗红色,像是一张要吞噬人心的血盆大口。
“我知道......您忍耐一下,很快就没事了。”修语极力压抑着情绪,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低沉。
——会没事吗?还是,她会就这样死去?
——如果死了,她有可能会回家吗?
“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好想回家......”回到那个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家。
眼见苏嫣雪缓缓闭上眼睛,修语终于慌了,“娘娘,娘娘,你醒醒,别睡,皇上就快过来了,娘娘......求你别睡......”
修语的声音在苏嫣雪的耳中开始变得飘渺,意识消散之前,她好像隐约看到了煜翔的脸,有些阴鸷,似乎不像平常的他。
——是因为她吗?
清晨。
苏嫣雪缓缓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罗帐,帐幔被一个团龙模样的铁钩高高挂起,苏嫣雪隐约想起,自己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此物。
——团龙?这不是皇帝专属的物什吗?
苏嫣雪蹙了蹙眉头,突然感觉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脑后传来,而自己的脑袋上似乎也缠着布带。oh!shit!谁打了她的脑袋?!
“娘娘,您终于醒过来了!”
耳畔传来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声音。
苏嫣雪侧了侧头,发现一个玲珑可爱的小宫女正站在床头边,两眼静静地瞅着自己。
“你是谁?”苏嫣雪喃喃问道,声音有些干哑。
“奴婢叫银铃,是崇御殿的宫女,皇上让奴婢在这里等娘娘醒来!”
苏嫣雪点了点头,“这里是崇御殿?”如果她没记错,崇御殿应该是煜翔的寝宫。
“对呀!皇上也一直在这里陪着您呢,这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银铃边说边走到茶几旁端起一杯清茶,送到苏嫣雪面前道,“没为您准备什么,皇上说如若您醒了,这杯茶是一定要的!”
苏嫣雪挑了挑眉,没想到煜翔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任由银铃轻轻扶起自己喝了几口茶,干涩的喉咙方才舒缓了许多。
“对了,我睡了多久?紫月呢?”喝惯了紫月泡的茶,别人的茶再香也不是味道。可是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您睡了一天一夜了呢,紫月姑娘也被人刺伤了,皇上让她在听竹轩养伤!”
“什么?!她受伤了?”苏嫣雪一惊,急欲坐起身,奈何身体竟绵软无力,根本力不从心,而且这一折腾,又加剧了头部和左臂伤口的疼痛,额际禁不住冒出了一层冷汗。
“娘娘您别着急,是奴婢没说清楚,紫月姑娘只是小伤,她今儿还来看您了呢,只是换药的时辰到了才走的!”
“真的?”
银铃认真地点了点头,方才让苏嫣雪安定下来。
安抚好苏嫣雪,银铃又急忙跑到盆架旁拿过棉帕,轻轻地拭着她的额头,小声又道,“娘娘,您可再别乱动了,太医说您头上的伤可大可小,要观察好久呢,而且您流了好多的血,必须静养!皇上为了您受伤的事,已经斩了好几个人了,奴婢可从来没见过皇上这样,您要是再出什么事,奴婢真的是担待不起啊!”
——煜翔杀人?为了她杀人?天呐,怎么会这样?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哦,对了,忘记恭喜娘娘,皇上册封娘娘为贵妃的诏书,昨儿已经正式颁布了,但因为娘娘受伤,上元节的宫宴也取消了,册封大典则要等您康复之后回皇城再举行,您现在可是咱们卫国第一位贵妃,也是目前地位最高的主位娘娘呢!”
——什么?诏书已经颁布了?天呐,怎么会这样?她到底都把什么给睡过去了?
“还有什么别的新闻吗?”苏嫣雪眨了眨眼,看向银铃。
“新闻?”银铃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瞅着苏嫣雪,“娘娘,什么是新闻?”
“新闻就是——”
苏嫣雪正待解释,门外却传来通禀太监的通传喊声——
“淑妃娘娘到!”
淑妃?苏嫣雪挑了挑眉,忽然觉得这个淑妃真是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自己刚醒她就到了,有这么凑巧的事?
苏嫣雪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银铃,却发现小丫头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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