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那女郎缓缓的道:“马在槽里,有本事,你自己去牵。”她口中说话,脸孔仍是朝里,并不转头。
张生一听这婉转动人的声音,立即反应过来了:“啊,敢情真是她!”原来说话那黑衣女子正是当日与自己在山崖边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女郎。
那女郎又说道:“愣愣的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牵马?”她语间清脆动听,但语气中却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听来说不出的不舒服,似乎她对世上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又似乎对人人怀有极大敌意,恨不得将世人杀个干干净净。
张生听她说话怪怪的,想必她已落入强仇手中,处境凶险之极,心情有异,原亦难怪,顿时起了同情之心,温言说道:“在下多谢姑娘美意!”转身假装要走人,恰好意料中的被那胖子婆婆一手拽了回来,平婆婆喝声道:“哪里走!”
张生愁眉苦脸的说道:“干嘛呢,胖婆婆?我可没惹你们啊。”
瑞婆婆道:“现在不能放你走,等到事情了解后再说!”
平婆婆突然粗声喝道:“小贱人,尽拖延干么?起身动手吧!”双刀相击,铮铮之声甚是刺耳。
黑衣女郎冷冷的道:“你已活了这大把年纪,要死也不争这一刻。苏州那姓王的恶婆娘干么自己不来跟我动手,却派你们这批奴才来跟我罗唣?”
瑞婆婆道:“我们夫人何等尊贵,你这小贱人便想见我们夫人一面,也是千难万难。你知道好歹的,乖乖的跟我们去,向夫人叩几个响头,说不定我们夫人宽洪大量,饶了你的小命。这一次你再想逃走,那就乘早死了这条心。你师父呢?”
黑衣女子尖声叫道:“我师父就在你背后!”
瑞婆婆、平婆婆等都吃了一惊,一齐转头,背后却那里有人?
张生见这干人个个神色惊惶,都上了个大当,忍不住哈哈大笑。
平婆婆怒道:“笑什么?”
张生笑道:“可笑,可笑!”
平婆婆又问:“什么可笑?”
张生道:“哈哈,可笑之极!”
平婆婆问道:“什么可笑之极?”
张生道:“嘿嘿,可笑之极矣,可笑之极矣哉!”
平婆婆怒道:“什么可笑矣啊哉的?”
瑞婆婆道:“平婆婆,别理这臭小子!”向黑衣女郎道:“姑娘,你从江南一直逃到大理。我们万里迢迢的赶来,你想是不是还能善罢?我们就算人人都死在你手下,也非擒你回去不可。你出手吧!”
张生听瑞婆婆的口气,对这黑衣女郎着实忌惮,不由得暗暗称奇,眼见大厅上十七八人横眉怒目,握着兵刃跃跃欲试,却没一个迳自上前动手。平婆婆手握双刀,数次走近黑衣女郎背后,总是立即退回。
黑衣女郎纵声道:“喂,借马的,这许多人要打我一个,你说怎么办?”
张生道:“她们打不了你。”走到离她背后约莫两尺之处,忽然闻到一阵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矩矩腻腻,闻着不由得心中一荡。
**天龙八部之欲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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