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离脖颈一寸的时候,那个青衣文士笑着摇摇头,倏地一飘,缈如轻纱般飞起,在半空中抬掌轻轻的向下一按。
那个大胡子倭寇被他连人带马打成一滩肉泥。
和语言、文化不同,实力是没有国界的,所以全场顿时哗然。
服部千军瞳孔微缩,握着刀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他看得出,这个人的武功绝不在自己和猿飞日月之下。
“我可以说话了么?”青衫文士依旧很有礼貌的对那些被骇得发木的倭寇道:“在下杨莲亭,担任日月神教总管一职,这次来是奉我家东方教主之命,和两位英雄商量大事。”
人的名,树的影。
猿飞日月和服部千军虽然是扶桑人,但也知道日月神教的赫赫威名,在东南数省,它俨然就是秩序和力量的代表。至于东方不败,则更是如雷贯耳,据说此人乃是苗人中百年不遇的人杰,也是黑道中第一号大魔头。如今这个煞星的人找上自己,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东方教主派阁下来有何见教?”,猿飞日月的汉语最好,还是由他发问。不知不觉间,语气已经客气不少。
杨莲亭爽朗的笑道:“也没什么,听说二位明天晚上准备打劫杭州到马尾方面的丝绸货船。我主人便让在下先行将货物送来,省得二位奔波操劳。”
“你、你说什么?”猿飞日月惊得张口结舌,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计划?
“还不止呢。两位再看看这个。”杨莲亭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分别递给猿飞日月和服部千军。
两人接过一看都大惊失色,上面记载了他们从来到中土到现在一年来所干的各种没本钱买卖,从时间、地点、对象、劫得财货等等,事无巨细,无一遗漏,每一步行动都被东方不败的牢牢掌握。看得他们心惊肉跳,冷汗自额头涔涔而下。
杨莲亭继续道:“近十年来,本朝重新开放海禁,沿海商人已再不会相助你们。二位人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的。却能在异乡风生水起,连连得手,你们以为靠的又是什么呢?”
猿飞日月恍然大悟道:“原来,原来都是贵教的东方教主他、、、”。
杨莲亭一拍手:“正是,其实一直以来,东方教主都在暗中关照两位,只是你们蒙然不知罢了。”
服部千军操着生硬的汉语,艰涩的问道:“无功,这个,受禄不好。不知,教主,东方,对我们有何差遣?”。现在他完全被东方不败先声夺人的威势压倒,潜意识里就把自己放到了从属地位。
其实无论他还是猿飞日月,都不是被人三言两语就能唬住的傻瓜。但他们明白杨莲亭说的一点不假,时移事异,如今倭寇这碗饭已经远不如当年好吃了。以前的倭寇和沿海奸商勾结,受他们的保护,行事方便很多,最后实在不行还可以驾船逃回扶桑。但现在,海禁已开,沿海的本地人再不会帮助倭寇。另外,扶桑方面也已经全国统一,他们这些人都是战败的属藩武士,主家消亡,领地被没收,还受到丰臣秀吉的追杀,恍如丧家之犬,故园虽大却也再无他们容身之地。
虽然他们武功高强,但也不敢无法无天。实际上武功这个东西和绣花、炒菜、种地一样,都是一门技艺而已,只不过能更方便快捷的给你带来想要的利益,可它并不是万能的。
“不急。”杨莲亭反客为主,像吩咐家奴般的对二人道:“咱们慢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