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最迟三月初可以到达宁夏,不晚于三月中旬就必将到狼居胥山来,就是说,咱们只要坚持五十天的时间,就能和皇上的大军会师,到时候地粮草供应,也就安枕无忧了。”
何智壮的话,无疑是给凌啸注射了一剂强心针,也给了诸将更多的信心,这种乐观的情绪,让凌啸大受感染,以至于他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方才幽幽醒来。
豪成来喊他的时候,他才知道,李照竹的一万两千兵马已经整装待发了,几乎全宁夏府城的军官都来送行呢。
匆匆赶到李照竹营地,营帐早已经全收起来,列队将发的福建兵那边,李照竹看到凌啸,只有一句话,“福建子弟为王前驱,万一深陷险地,望侯爷看在唇亡齿寒上,施以援手。”
凌啸没有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
都是中华儿女,这一点上面,凌啸是不会含糊地。
李照竹先走一日,接下了就轮到凌啸了。
行军是枯燥无味的。
茫茫草原上,日出又日落,霜凝又霜化,唯一让人感到映像深刻的,是晚上的寒冷。
草原上的昼夜温差大的吓人,着实让这些湖北的兵士们吃尽了苦头,就连凌啸,在湖北过了这小半年,也冷得直哆嗦,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钻到被窝里面却歇息。
三天的时间,凌啸按计划率军到达了乌拉特旗,这里与在狼居胥附近巡弋的李照竹相隔三百里。
选定了一个地势较高山丘作为驻地后,凌啸选定了五营连环扎营,一时间斥候四出,这些都是各营选拔出来的精英,在每个侦察队配上了两名蒙古向导之后,背负着全军安全的重任,即怒马如龙卷地而去。
而大网刚刚洒出去不到一刻钟,凌啸就开始头痛如麻。
作为主将,在集思广益地布置好各项事务和巡营完毕之后,到安置了简易火盆的暖帐中睡觉,是凌啸顺理成章的待遇。
胡涛见凌啸进来,躬身一礼就退出去了,面上挂着的笑容却别有一种暧昧。
对胡涛的这种笑容,凌啸很是莫名其妙,侧耳倾听,远处传来胡家兄弟的号令声,“弟兄们,轮流值夜,不会亏待你们的。
若非军情,不要放任何人靠进大帐三十步。”
“靠!不就是要老子睡个好觉吗,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凌啸嘟囔着掀开内帐的帘布,登时就愣在那里。
一个瘦小的亲兵背对凌啸,立在他的毡榻之前,猛一转身,连珠炮一般娇声说道,“不许闭眼睛,不许喊老天爷,不许敢我走,也不许骂人家!”显得硕大的头盔之下,是娇美的面容,正小魔女一般地指着凌啸。
用惊讶来形容凌啸显然是不够,因为他已经完全傻了。
雅茹竟然跟着他大军来到了蒙古!“哎!你没事吧?啸哥哥,你不要吓唬我啊,莫非是看到我来陪你,高兴得傻了!”雅茹伸出小手,捧住凌啸的脸,格格笑道,“哈哈,啸哥哥,你的脸真暖和,这大漠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你看,我的手都快要冻肿了,快帮我暖暖。”
凌啸一把把她推开,怒道,“告诉姐夫,谁把你带来的?”看到凌啸的脸都开始扭曲了,雅茹委曲极了,“这有什么关系,人家就是想……”打断她的是凌啸的怒吼,“说!是谁?老子要动军法宰了他!”雅茹比他还要凶,强忍着泪珠儿,一把掀翻榻几上的地图和茶杯,带着哭腔说道,“怎么!你是不是看着我贬为庶女,就挑三拣四,忘记了当日的承诺?!好,你想知道是谁带我来的,我告诉你,就是我的奴才豪成,怎么啦?不说话了吧,嗯?豪成比你念旧情多了,他还记得我这个主子,你凌啸居然连亲口承诺的婚约都不记得了。”
说道后来,已经是嚎啕哭泣起来,“人家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才偷偷地跟着你到了这里,冷得脚都是木的,还每天跟着你们在马背上颠几百里的路,你居然骂我,呜呜,你真是一个没良心的人。”
看到这小丫头哭得这么伤心,凌啸不觉心软下来。
他愤怒的不过是担心雅茹的安全,没想到竟是豪成所为,和自己想象中的“性贿赂”完全不是一回事。
“雅茹,你先别哭了,姐夫发这么大的火,全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这里可不是你闲庭信步的御花园,是会死人的战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无法向岳父岳母和芩儿交代。”
雅茹却是哭得更加伤心,拼命地摇晃着小肩膀,闪开凌啸搭上来的手臂,“人家不喜欢听姐夫,呜呜。”
“好好好,不说姐夫成吧!你别哭了,这半夜三更的,满营一万多的爷们,听到女人家哭啼,还让人睡觉不?”高分贝的哭声,让凌啸顿时头大如斗。
“要我不哭也行,那你不许自称姐夫!”“好,我不自称姐夫,你不许哭!”“这还差不多。”
雅茹得意地一样粉白的脖子,破涕为笑竟是笑颜如花,一如凌啸日间行军中看到的彩虹。
“我说,小姨子,你是怎么才哄得豪成同意的?”“哇──!不依,不依,你叫人家小姨子!”更加高亮的女孩哭声,刺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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