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也才十三四岁而已。
陆应淮回家以后将童童扔进了浴室,这间破楼房里的唯一一个隔间。
他拖着童童走了一路,童童脸上早就血肉模糊了。血渍蹭在地板上,似乎还有肉沫。实在让人反胃。
陆应淮平静地擦gān净,然后换了身gān净的衣服。
他好像这才注意到许柔làng。
小姑娘就怯怯地站在门口,湿淋淋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冷的发抖,却一直看着他做事,自己一动也不敢动。
陆应淮看了她一会儿,找了件白衬衫递给她,又在沙发上铺了条毯子。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陆应淮实在没心情哄她,以至于他的语气如同命令一般:“换衣服。然后睡觉。一会浴室有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眼睛。”
小姑娘听了乖乖点头,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陆应淮问她。
许柔làng从还没来得及换的湿衣服里,掏出了那条护了一路的毛巾。
其实她身上都浇的透彻,毛巾自然也好不了哪里去,已经被水浸泡得能拧出水了。
许柔làng本想的是回来的路上给他,让他擦擦脸上的雨水。可是这一路陆应淮一句话也没说,显而易见心情极差,她就没有给毛巾。
许柔làng小声的解释了一下。
陆应淮一怔,看着毛巾没有说话。
就在许柔làng已经觉得陆应淮不会理她的时候,陆应淮把毛巾拿了过来。
他把那条湿漉漉的毛巾,捧在手里,不顾毛巾的水还在往下流淌,拿着它擦了擦脸。
“谢谢。”陆应淮半蹲着,尽量和小姑娘平视,他好像突然不会表达了一样,压着翻涌的情绪,看进许柔làng澄澈的眸子里。
“娇娇,谢谢你。我…我很开心,你带了这条毛巾给我。”
陆应淮笑意很淡。
这是他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
他把毛巾拧gān,给许柔làng擦gān净头发,帮她换了gān衣服,最后把柔软温暖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安顿好许柔làng,陆应淮又恢复成了刚回来的那副模样。
他把客厅的灯关掉。只留了浴室的灯,且并没有关门。
许柔làng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听见陆应淮将一堆东西扔在了浴室的地上,听声音似乎是刀具。
他把童童弄醒了。
童童在巨大的恐惧和震惊中,哭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