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安排这个那个,也插不上嘴,只能干着急。
“兄弟别慌,只要在碧海,一准跑不了,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能帮你找出人来。”刘子卫又转过脸来安慰我,“还有那银都,我得好好清一清,什么人都敢打,我老刘干什么吃的?整死丫的――组织容留妇女卖……”他看我面色不善,没敢再往下说。
我们坐在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看着外边院子里治安、巡警几个大队倾巢出动,警车响着警笛一辆辆鱼贯而出,又一车一车地拉着各式各样的年轻mm往局里送。
在我一生中,从来没有这么多小姐如此集中地出现在我面前,来自天南地北,操持各种口音,甚至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洋mm,这种经历,我连想都没想过。
我坐在审讯室的一个铁栅栏后边,看着这些小姐们水一样地在我面前淌过,我只让她们回答一个问题:有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位姑娘――姓沈或是姓伊、身高1米65左右、苗条清秀、沉默寡言。
终于有线索了。感谢人民公安,感谢强大的民主专政,两个小时后,我听到有人说她知道有个这样特征的姑娘。
“没错,姓沈。”是个来自东北的高大mm,嘴里嚼着口香糖,漫不在乎地盯着我,“挺纯的,蛮多人喜欢她,上星期走了人,在我们夜总会只做过个把月。”
她的话让我头皮发凉,心也慢慢往下沉。
“不过她也挺笨,从来不跟客人出钟,也不肯让人碰她――”mm把口香糖吐到了地上,一脸讥嘲,“这不是有毛病吗?跑夜总会来装淑女――你说说看?”
边上袁队一掌拍在审讯台上,“什么态度?放老实点!”
“让她说,没事。”我扯了袁队一把――至少这mm的说法让我还放下点心。
东北妹妹瞪了我们一眼,一点也不在乎我们的态度。“本来嘛!男人跑我们那来干什么的?真来陪你唱歌的啊?摸一把都不让,能赚到钱吗?如果不是她那小模样长得还不赖,有人捧场,别说一个月,一星期她都呆不下!出来做的,还在乎这个?迟早不得让人干--”
“行了行了。”我也听不下去,挥挥手打断她,“知道她住哪儿吗?告诉我。”
“跟我一班的小玉知道,她们上班一块来。”说完她就回头在mm堆里寻找,并且大喊:“小玉!小玉来了吗?”
后边有个胖点的mm站起身来,一脸兴奋地挥手,“在哪在哪我在这!”她一边说一边挤上前来,露出个讨好的笑脸,看着我们说,“警察叔叔,小沈住哪儿,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得先答应我一条件。”
袁队看看刘子卫,又瞧瞧我,无可奈何地说,“什么条件?说吧说吧。”
“把我手机还我,你们刚把我抄了……”胖mm说。
“哪天你不给人操啊?”东北mm乐呵呵地插言,“让警察叔叔操一操有什么问题?警察抄鸡天经地义!”
后边mm们轰堂大笑,倒了一片。
我们三个看着面前这群快乐的小鸡们,相顾愕然,都是一脸尴尬。
把手机还给了mm,我们就押上她去找人。转了几十分钟后,在一个很偏僻的道口,她让我们停下车。“这里。”她说。
我们四处张望,边上有一个自来水厂,还有几排店铺,没发现有什么住人的房子。刘子卫两眼一鼓,就想发火。
“她租的房在这附近,我也没去过。上班都是她在这里等我一块走。”mm赶紧说。
“现在呢?她肯定会从这里过吗?”我问她。
“应该会吧,她说去看她爸,也要从这路口过。”mm说,“她转银都那边也是就个把礼拜前的事。”
刘子卫看着我,征询地问:“要不,咱多带点人,把这片包起来搜一搜?”
我知道这话可是在忽悠了。公安系统扫场子打黄打非不是什么问题,可这什么手续没有,深更半夜闯人屋里胡搜乱捕,那可是犯了**。刘子卫不可能真干,我也不敢让他这么干,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他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