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旦垂着头,凄凉的笑了笑:“他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让我内疚?为什么要让我欠他这个人情?我不想再和他牵扯不清,可现在......我能怎么办?”
夏元旦身体缩在一起,感觉五脏六腑也扭曲在一起疼得难受。
为什么每次在他坚定想要离开云子秋的时候,命运就会把这个男人重新推到他身边。
难道他辈子就逃不开云子秋这个怪圈了吗?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能自主选择人生?
顾向劲能够感觉到他的无助和绝望,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走吧!趁着云子秋还在做手术。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夏元旦摇头,声音艰涩:“现在我做不到了。”
良心让他无法一走了之。
夏元旦从未觉得,良心在这一刻如此可恶。
他就像两根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双脚,让他走不掉、逃不脱。
“别特么理会什么良知!是云子秋自己要冲出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向劲拉住夏元旦的胳膊:“现在就走!”
夏元旦红着眼眶:“等他从手术室出来,如果......”
“夏元旦,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说到底,你还是喜欢他。”
顾向劲烦躁低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脸写着担忧。你还说不是真的担心他?”
夏元旦被震住,他瞪大一双无措的眼睛,完全不知该怎么回到顾向劲的问题。
他关心云子秋吗?
“如果你真的忘不掉他,你就给他一次机会,你们继续过。”
顾向劲转过身,压抑住满心的酸涩:“你这样自欺欺人算怎么回事?”
“我......我做不到原谅他,现在我也不能一走了之。”
夏元旦很纠结。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向劲看他确实很可怜,重重地叹口气,也不知该怎么说他。
与夏元旦相处这么久,顾向劲还算是了解他。
夏元旦就是心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恨不得还十分。
才会轻易就被云子秋骗住。
唉!
这个傻瓜!
顾向劲叹息:“你在这里等,我去买点吃的。”
夏元旦抬起头,“顾少,谢谢你!我总是麻烦你!”
“别谢我!谁让我倒霉遇到你了。”
顾向劲转身,压抑住眼底的心酸。
他才不想要夏元旦的谢谢,然而,夏元旦能给的也只有谢谢。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夏元旦猛地抬起头,他冲到医生面前:“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手臂撞断了,还撞断了三根肋骨。还好车速不快,否则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
夏元旦忙问:“有生命危险吗?”
“观察一晚。明天如果患者情况稳定就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要好好养着,毕竟这伤的也挺重。”
医生离开没多久,云子秋被推出来。
他躺在病**,胳膊上缠着绷带,从衣领露出的白色纱布可以看出,肋骨伤的不轻。
夏元旦心里难受的厉害。
他无法形容出这一刻的心情,他也没空去想。
云子秋还没清醒,身边不能离开人。
夏元旦只能在病房里陪同着,顾向劲买饭回来,催促他先去吃饭。
他哪里有胃口吃饭,随便扒了几口饭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顾向劲看到他这样,心里挺不好受。
他死盯着病**仍旧昏迷不醒的云子秋,恨得牙痒痒。
这男人对夏元旦狠,对自己更狠。
不爱的时候,恨不得把夏元旦折腾死。
爱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折腾死。
疯子!
都他么是疯子!
实在受不了病房里压抑的气氛,顾向劲站在走廊里吹风。
夏元旦待在病房里,眼神无处安放,最后还是落在云子秋身上。
他跟在云子秋身边很久,做他情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潇洒从容。
可现在却狼狈不堪。
人是不是一旦碰触感情,都会变得失去自我。
曾经的他,现在的云子秋,都和以前不同了。
要说不感动是假的,人在危急时刻做出的反应最真实,云子秋能推开他,证明心里确实有他。
可感动没办法抵消屈辱和恨。
那些发生过的事已经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夏元旦叹息出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没等他理出头绪,门外响起争吵声。
“我孙儿怎么了?顾家小子,你是要和夏元旦联合起来害死子秋啊!”
来人是云老夫人,只是听声音,夏元旦就知道她是来找事的。
不管云子秋怎么去弥补,他的家庭夏元旦都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