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她也是很早到校,所以他们经常在早上谈天。
虽然大部分在聊功课,对池来说有点扫兴。
[嗯,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开始,他先打电话到田中家,田中的家人说田中到佐藤家过夜,此时田中的妈妈还拜托他...[麻烦你劝劝我们家的荣太离佐藤家的恶犬远一点。
]但很不巧池没有恶犬这种朋友,所以把这个要求当成耳边风,接着联络佐藤。
岂知佐藤也因为莫名其妙的急事,今天请假。
[......文言文今天有小考,不要紧吗?]吉田似乎跟池比较聊得来,相较起面对坂井悠二的时候,语调显得流畅许多。
这叫池总觉得有种难以形容的悲哀。
[呜~嗯,我比较不担心考试,反而是要重写在课堂上抄下的笔记很麻烦][那......要不要叫佐藤同学他们帮你重写?][不行不行,叫那两个小子重写,我的笔记会变成摩斯密码。
]吉田轻笑起来。
望着那足以让旁观者也跟着会心一笑的温柔笑容,池心想:昨天的约会应该很顺利吧。
笑容看不到一丝阴霾,不过那块大木头目前处于低潮状态,恐怕很难顾虑到她的心情吧。
总之先藉由[一起约会]这个既定事实,让她的内心继续保持希望......。
池的好管闲事精神处于马力全开的状态,吉田不自觉的露出纳闷的表情望着他。
[......池同学?][啊,没...没事......糟糕!]瞧见一个大人从走廊转角走来,池立刻将手上的手机藏进口袋。
校规基本上是禁止携带手机的。
一名毫无特征的中年男性走在尚未出现早晨喧闹的宁静走廊上......恩,应该是学校的老师吧。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会在这个时间经过这个地方。
(好像没见过这位老师。
)池虽然如此心想,仍旧礼数周到的出声问候。
一旁的吉田纯粹出于礼貌而深深掬了个躬。
这名中年男子落落大方的说了声早,接着檫身而过。
[早安......?]回话的吉田感受到一股奇妙的不协调感,直盯着往走廊另一端走去的男子背影。
她对这个人的长相一点印象也没有(应该说,她非常不习惯正视别人的脸,所以仅仅瞥了一眼而已。
)却感觉好像不是头一次见面。
宛如,明明是认识的人换了另一张脸一般......这样奇妙的不协调感。
不久之后,当平井缘跟着坂井悠二一起走进教室之际,全班同学都觉得是一种——如果具形容的话,恐怕是很冷吧——的笑话。
众人的反应应该算是很正常的吧。
看见一个[开朗的保镖老师],任何人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由于昨天的事情给人的印象太过深刻,于是大家完全忽略了——假如只看现在的话,其实她很可爱的这个[事实]。
也因此当她来到早晨的教室,对着遇见的第一位同班同学池速人道了声:[早。
]这句问候比起拿枪指着威胁:[举起手来!]来得更令人胆战心惊。
池向来是冷静沉着,头脑清晰,人品高尚到甚至会让人觉得不爽的模范生,甚至连他也...(该不会,因为我昨天设计两人约会,所以现在乘机报复吧?)产生这种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危机意识,足见今天的她看起来相当反常。
[哈哈哈,活该,不过偶尔也应该坦然接受比较好。
]若非坂井悠二面带不怀好意却又充满优越感的笑容加以补充,今天一整天他恐怕会饱尝脖子被固定在断头台当街示众的滋味吧。
包括池在内,因误解的恐惧与疑惑而动摇不已的全班同学当中,只有一人直觉到她这个变化的含义与理由,不用说就是吉田一美。
(他们和好了。
)昨天吵架,今天又是这个态度,以常理看来这是合情合理的结论。
之所以让人捉摸不定,完全是出于平井缘独特的个性所致,只有吉田在某方面来说,是唯一一个包括她的个性在内,能够以对等的立场来看待她的人。
这对她而言并不一定是件好事,不过自从她正式向平井缘宣战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凡是关于悠二的事情一定要坚持到底。
内心有股动力驱使他这么做。
纵使在看到今天两人的情形......(我一定要继续努力......)她反而更加激励自己。
无视她的干劲十足,全班同学报着以小脸盆挑战大瀑布的心情,听着上课钟声响起。
旧衣田百货的上方楼层在白天显得更昏暗。
佐藤与田中背对背站在玩具小山当中的大型盆景[玻璃檀]中心,意即这座百货公司的模型上方,这样的姿势正好可以俯望御崎市全貌。
《启作,荣太,听得见吧?》在他们身边燃烧的深蓝色火把,跟昨天一样传来位在顶楼的玛琼琳的声音,到头来,由于蓑衣虫被迫不断扭动到中午时分,语气听起来相当可怕。
《昨天突然闯进一个冒冒失失的小鬼,把整个计划全盘打乱,所以今天我先把话说清楚。
》遭到连续旋转[格利摩尔]一百圈的酷刑作为报复的马可西亚斯,现在显得安静无声。
佐藤与田中的脑袋也各自挨了一记拳头,不过对他们算是相当手下留情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倘若真的用力一拳打下去,现在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好~好。
][嗯~嗯。
]《给我认真点!》猛的一声叱责,一鞭抽得背脊挺直。
[是!][是!]《很好,首先呢,一般在追踪[使徒]的时候,会像昨天一样使用气息搜寻自在式侦测大略位置,如果是一般[使徒],假设正好位在搜寻的方位,就会马上侦测到气息,不过拉米那家伙由于寄宿在火炬当中,气息非常微弱,必须是非常近的距离,否则无法侦测出来。
》呼嗯呼嗯...两人颔首,一副大致了解的模样。
玛琼琳似乎略微不安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此外,那家伙一发现自己的气息被侦测出来,就会立刻移动到完全不同的场所去.》[是飞走的吗?]佐藤问道,玛琼琳回答:不是。
《假如采取一般的移动方式,在我们接近之际,不可能抓不到他的气息有一次,我一时火大,连续发出十次气息搜寻,结果每次侦测出来的场所都不同,真叫人难以相信。
》声音之中蕴含着诧异与懊恼的语气。
《明明确认了大概的位置,正想采取行动时,却老是让他逃过一劫。
》[会不会是,一旦行踪暴光就立刻瞬间移动~之类的......不对吗?]《我想,他如果使用庞大的力量也不是办不到,然而任意驱动足以扭曲这个世界的自在式,反而很容易因为这个动作而暴露行踪。
总之,这都是一般人想得到的方法。
》[外行人的灵机一动果然没用。
][谁叫咱们不是高材生。
]玛琼琳反驳两人的自嘲。
《不过,这次不一样,因为有了那个[祭礼之蛇]的密宝[玻璃檀],今天一定要破解对方可恨的诡计,揪出[捡骨师]。
你们两个,仔细瞧清楚了!马可西亚斯,没问题吧?》《是...是~我尖锐的利剑玛琼琳.朵。
》《好!准备算总帐了!》盆景之中,深蓝色的涟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第四堂课,日本史上到一半......夏娜冷不防咆吼出声并站起身来。
[好!]隔壁桌的悠二随即颔首,甚至早已做好准备,也许是一直处于紧张状态,自己也隐约感觉得到某个物体的反应,好像就在附近。
不过首先......(......呃~......)悠二仅以目光左顾右盼。
站在讲台的日本史老师和同班同学们,朝着突然站起身的夏娜投来不知第几次的惊讶与困惑的视线。
此时夏娜语气肯定的说出悠二事前领教过的理由。
[我肚子痛,所以要早退,坂井悠二会送我回家。
]她傲然的抬头挺胸,发出嘹亮的声音。
(唉~算了,反正一开始就对她的演技不报任何期待。
)悠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桌上的东西塞进书包,由于早就准备好随时离开,所以只花了十秒钟就全部收拾完毕。
从座位站起身,大摇大摆的说道:[那么老师,事情就是这样。
]夏娜一直站在原地等着。
跟昨天完全不同。
悠二语气坚定的说道:[久等了。
]夏娜也语气坚定的答道:[嗯。
]跳至